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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并肩作战

烬骨昭雪:废妃不能为后

层层真相剥开,利刃剜心,萧烬珩所有隐忍布局、背负骂名的决断,尽数沦为仇人手中的棋子。

他以为自己忍辱负重保全大局,到头来亲手斩断十年情深、屠戮忠良满门,将挚爱推入地狱。

“是朕…… 彻头彻尾错了。” 萧烬珩持剑指尖颤抖,声音破碎,眼底悔恨滔天。

沈清辞静静伫立,积压数年的怨恨、不甘,在此刻骤然落空。她恨了萧烬珩一整年,怨他凉薄绝情,如今才知,真正恶毒之人是藏于朝堂的伪善太傅。

一场骗局困住所有人:沈家忠骨、赫连冤魂、帝王权谋、她半生爱恨。

“大婚夜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假象。” 她轻声呢喃,疲惫无尽,“你从未真心怀疑沈家,所有绝情,皆是受人算计。”

萧烬珩心口剧痛,泪水几欲滚落:“是朕愚钝识人不清,害你家破人亡,受尽苦楚。阿辞,我罪孽滔天,万死难辞。”

赫连渊冷眼旁观二人崩溃,再度提剑袭来,杀机再起:“爱恨对错早已无用,今日你们全部要为这场棋局陪葬!”

寒芒再闪,赫连渊携十年恨意全力一击,剑气席卷碎石硝烟。

此刻无人再困于情绪内耗,家国大义、终极阴谋摆在眼前,私人恩怨暂时搁置。萧烬珩回身迎敌,旧伤崩裂鲜血直流,招招凌厉护在沈清辞身前。

“阿辞退后!”

“陛下,此次,我与你并肩。” 沈清辞握紧短刃,眼神澄澈坚定。过往爱恨嗔痴,在天下苍生面前尽数消散,二人从仇敌、恋人,化为共斩奸邪的战友。

沈惊寒镇守左翼收拢残兵,苏砚辞游走全场针封敌脉救治伤员,五千铁骑合围收紧包围圈。赫连渊战力强横,却寡不敌众,身上添满伤口,气息紊乱。

他看着默契无间的众人,疯狂大笑:“你们以为赢了?魏临渊早已在皇城布下天罗地网,此刻禁军倒戈,你的江山早已易主!”

八百里加急信使满身血污跪地嘶吼:“陛下!皇城剧变!太傅魏临渊率兵逼宫,软禁百官,掌控京城,大势已去!”

急报入耳,众人心神俱震。前有北疆赫连渊未灭,后有魏临渊逼宫夺权,大靖彻底腹背受敌。魏临渊隐忍半生,专挑帝王离京、边关战乱之时发难,筹谋精准至极。

萧烬珩眼底寒意彻骨,愤怒压过悔恨:“朕敬他信他数十年,他藏奸怀逆祸国殃民。”

赫连渊趁众人分神蓄力反扑,长剑直刺帝王心口。萧烬珩分心一瞬肩头中剑,鲜血喷涌身形晃悠。

“陛下!” 沈清辞快步上前,短刃逼退赫连渊,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指尖触到滚烫鲜血,心底焦灼万分。他重伤未愈,连日血战早已油尽灯枯。

“撑住,内乱外患皆可平定,你不能出事。” 她低声叮嘱。

萧烬珩垂眸望着她担忧眉眼,心底滚烫,纵使满身伤痕身陷绝境,亦觉此生无憾。他抬手拂去她鬓边乱发,温柔至极:“阿辞,若此战兵败江山易主,你带孩子随砚辞归隐山野,永不归来。”

“我不走。” 沈清辞坚定回应,“沈家世代守土,腹中孩儿是大靖血脉,家国危难,我绝不临阵脱逃。”

苏砚辞沉声开口打破僵局:“不必悲观,魏临渊无实权兵权,边关铁骑、沈家旧部、天下民心皆在陛下手中,逆转局势尚有生机。”

苏砚辞一语点醒众人,局势脉络瞬间清晰。魏临渊虽逼宫控城,却从未执掌兵权,京中禁军多是胁迫倒戈,军心涣散。萧烬珩手握数万边关精锐、沈家百战旧部,勤政多年深得民心,民心即大势。

“稳住边关平定外患,即刻回京清剿内奸。” 萧烬珩强撑伤势下令,条理清晰帝王风骨不减。

苏砚辞上前为他包扎止血,眉头紧锁:“陛下伤势过重,不可再剧烈动武,否则心脉彻底损毁难以根治。”

萧烬珩摇头,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只要护她平安、清剿奸邪、昭雪沉冤,一身伤势不足挂齿。”

沈清辞望着他,心底爱恨彻底释然。他有错,错在轻信奸人、亲手伤她至深;可他从未负国、从未负民,心底赤诚坦荡。乱世棋局人人皆是棋子,唯有坚守从未改变。

赫连渊残部节节溃败,身边士兵死伤殆尽,孤身立于尸山血海,恨意难平:“我赫连满门冤死,凭什么无人偿命!”

沈清辞缓步上前,清冷坦荡开口:“冤屈自有昭雪之日,罪恶自有律法惩处。我必让魏临渊血债血偿,还给赫连一族、沈家满门一个公道。”

残阳落幕,黑石峡谷战火平息,赫连渊孤身力竭被俘。十年北疆动乱、朝堂暗流尽数在此终结。

沈惊寒整顿边防,安抚将士修补防线,此战过后北疆异族主力覆灭,数十年再无力进犯,边境终得安宁。

军帐之内烛火温和,褪去战场杀伐。沈清辞亲手为萧烬珩换药包扎,指尖轻柔避开满身新旧伤痕。萧烬珩静静望着她低垂眉眼,愧疚珍重交织:“回京平定内乱清算罪臣后,你若依旧恨我,想要归隐,我绝不阻拦,放你自由,护你余生安稳。”

沈清辞动作微顿抬眸:“大半恩怨皆是误会,我恨过怨过,却也见过你舍命护我、勤政爱民。爱恨难分,先平乱世、昭雪沉冤再说。”

三日后北疆彻底平定,数万铁骑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奔赴皇城清逆党、平内乱。

皇城城楼之上,魏临渊一身锦袍遥望远方烟尘,阴鸷冷笑,手中握着一封致命密函 —— 他掌握当年先帝驾崩的隐秘真相,这是他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