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仓促奔入院中,跪地急报:“陛下,天牢急报!拓跋宸昨夜在狱中突然暴毙,七窍流血而亡!”
拓跋宸,伪装沈惊寒、勾结北疆的罪魁祸首,尚未秋后问斩,竟在重兵看守的天牢悄无声息毒发身亡。
萧烬珩神色瞬间冷冽,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帝王杀伐戾气:“查验尸身,死因是什么?”
“回陛下,无外人闯入痕迹,尸身残留北疆秘制腐心毒,是人为灭口。” 内侍惶恐叩首。
苏砚辞上前,眉目凝重:“有人暗中替拓跋宸抹去所有线索,幕后黑手从未落网。”
众人本以为萧灵月自尽、拓跋宸被俘,朝堂乱局尽数平定,此刻才惊觉,潜藏暗处的势力依旧盘根错节。拓跋宸蛰伏多年,绝非孤身一人,朝堂必有高层内应。
沈清辞心头一沉,所谓安稳不过假象,一柄利刃始终悬在她头顶。
“全城彻查天牢守卫,溯源毒源,挖尽所有余党。” 萧烬珩冷声下令,杀意滔天,绝不允许有人再伤害沈清辞。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能渗透皇宫天牢、毒杀重犯之人,身份必然身居高位,藏在皇权核心之中。
深夜皇城角落,一枚刻着北疆纹路的密信悄然送出,信中只有一句狠戾密语:龙胎初成,必先除之,永绝沈家血脉。 三更深夜,别院静谧无声,沈清辞辗转难眠,拓跋宸暴毙的疑点萦绕心头。幕后黑手潜伏暗处,而她腹中胎儿,是对方最容易下手的软肋。
一丝极轻风声擦过窗棂,沈清辞习武多年,听觉敏锐,瞬间睁眼,睡意散尽,眼底只剩警惕。
三道泛着幽蓝冷光的毒针穿透窗纸,直刺床榻心口,见血封喉,无解剧毒。
她急忙后撤躲闪,堪堪避开致命要害,剧烈动作牵动胎气,小腹骤然绞痛,浑身脱力险些栽倒。
“阿辞!”
院外值守的萧烬珩闻声破窗而入,玄色身影转瞬落在床前,将虚弱的她护在怀中。他目光扫过地上腐蚀地板的毒针,周身气压低至极致,滔天怒火翻涌。
他低头望着怀中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女子,终于彻骨恐慌 —— 所有刺杀,从来不是针对他,目标是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毒针落地,地板被毒素腐蚀冒出黑烟,分毫之差便是一尸两命。萧烬珩怀抱沈清辞的手控制不住颤抖,后怕与愤怒几乎焚烧他的理智。
过往所有疑点瞬间串联:拓跋宸布局、萧灵月作乱、数次暗杀,终极目标从来都是沈家血脉、她腹中龙胎。
“你怀孕了,对不对?” 他抵着她耳畔,声音破碎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所有躲闪、虚弱、欲言又止全部有了答案,沈清辞再无力遮掩,轻轻颔首,眼底满是疲惫:“两月有余。陛下如今知晓,便可放我远走,我不在皇城,孩子方能平安。”
“不准。” 萧烬珩语气偏执决绝,“你孤身离京,只会独自面对暗处所有杀机。留在我身边,我才能护住你们母子。”
他亏欠她满门性命,绝不能再让她与孩子身陷险境。
他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卑微哽咽:“阿辞,别走。这一次,换我拼尽一切护你,护我们仅剩的一切。”
帝王怀抱滚烫,失而复得的珍重压过所有隔阂。沈清辞靠在他怀中,紧绷的心弦在疲惫与慌乱中松动一寸。
恨意从未消散,可她不得不承认,放眼天下,唯有萧烬珩拥有足够力量抵挡暗处杀机。孤身归隐,只会母子双双殒命。
“我可以留下。” 良久,她冷静开口,定下三条底线,字字疏离,划清情爱界限,“第一,无名无分,不封后,不入皇家玉牒;第二,不涉朝堂政事,皇权纷争与我无关;第三,待隐患清除、孩子平安出世,我必须归隐,陛下不得阻拦。”
萧烬珩心口酸涩,知晓她心底隔阂难消,却只要能留她在身边,甘愿承受所有冷淡:“朕全部应允。”
自此,二人放下爱恨对立,结成短暂同盟,只为护住腹中孩儿。
深夜御书房,萧烬珩写下密令,召集天下名医、大内顶尖护卫,布下天罗地网,扫清所有潜藏杀机。
他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别院方向,心底暗下决心:待风波平定,哪怕倾尽帝王权柄,也要一点点抚平她心中所有伤痕。
协定达成后,皇城氛围悄然转变。
萧烬珩不再步步紧逼强求原谅,只以克制温柔默默守护。遣散别院所有陌生仆役,只留忠心老仆;每日下朝亲自送来安胎膳食汤药,短暂停留便离去,从不打扰她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