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要去恶龙碟堡。”

　　洛小熠盯着沙曼方才离开的地方，直言道。

　　蓝天画没有犹豫：“我也去。”

　　回想起沙曼嚣张又轻蔑的模样，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御风龙刃，心中窝火。不论如何，她也要将百诺带回来。

　　“你们又冲动什么，”东方末抱着双臂，没好气道，“更何况，你们能怎么去？这里可只有星门阵一个传送门。”

　　凯风认同地点头：“现在都先冷静一点，刚刚大家都耗完了精力，不如先休整一下。”

　　洛小熠却道：“那就去星门阵。”

　　他没有听从，或者说，他现在无法听从任何人的话。他清楚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百诺不会这么快就牺牲，所有的愧疚与负罪感堆叠成浪，一浪一浪，汹涌地砸向他的心。

　　“洛小熠，你清醒一点！”东方末转头看他，“你们现在去也是白白送死。”

　　蓝天画接了下一句话：“那又怎样……难道百诺只能白白被掳走吗！”

　　东方末瞪她：“笨女人，你有没有脑子！”

　　蓝天画握拳，也瞪他：“你才没有脑子，臭东方！百诺可等不了那么久。”

　　看见几人冲突手足无措的子耀弱弱地说：“哥哥姐姐，你们不要吵了……”

　　蓝天画哼了一声，转头不去看东方末。后者也“嘁”了一声，把脸别到另一边。

　　凯风还想说些什么劝解一番，眼边却出现一道光，他望过去，发现是星象门降落下来。

　　其余人也看过去，金色的阵眼愈发清晰，然后在里面，他们看见了熟悉的长老们。

　　“是孩子们！”席罗率先开口，布满皱纹的脸浮现笑意，“孩子们，听得见吗？”

　　跋扈的气氛瞬间消散，几人右手握拳，放于左胸，向长老们行礼。

　　席罗看他们灰扑扑、头发凌乱又尽显疲态的模样，语气染了心疼：“辛苦了，孩子们……我们已经通过系命白珠知道百诺的事了。”

　　望着教诲自己的长老，洛小熠往前走了一步，歉疚在眼里流转：“大长老，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做好你交代我的事。”

　　东方末却快步到他前边，伸开一只臂膀，语气难得软下来：“不是的，要怪就怪我们所有人，百诺的事，我们都有错。”

　　看向忽然在自己跟前的人，洛小熠有些惊讶，没来得及说什么，席罗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好了，你们不要再自责了。”

　　他摸着长长的胡须，继续道：“星龙圣域已经越来越危险，所以我和几位长老做了一个决定。”

　　子耀有些急切地问道：“大长老，是什么决定？”

　　“我们决定把你们召唤回来。”

　　独月高悬，夜黑无边，云流似雾，席罗的声音回旋在空阔的西谷海岛。

　　“……为什么？”凯风问道。

　　法月凝眉，严肃地回道：“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

　　语气强硬得有些失了分寸，慧山温声提醒道：“法月，不能和孩子们好好说话吗？”

　　许是反应过来自己失态，法月没有再出声。

　　慧山顺着说下去：“是这样的，孩子们，这一路你们都辛苦了，我们担心你们继续前行，会再次发生不测。”

　　元海和霍金司赞同地点头。

　　蓝天画不解道：“可是，如果我们回去了，谁来打败罗刹·暗无？”

　　席罗叹气，似是无可奈何：“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吧，到时，我们一同在自己的世界迎战。”

　　慧山也只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蓝天画又向前走一步，眉头紧锁：“长老，你不是说过，如果战争蔓延到我们的世界，后果将不堪设想吗？”

　　“没错。”空沙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但我们不能再让你们几个孩子去牺牲性命了。你们活着，才是太阳系的希望。”

　　东方末低头，不甘地握紧拳：“可恶，我们是最没用的斗龙战士。”

　　霍金司打断他：“东方末，逞强也不是这个时候！”

　　席罗将正事转回来：“好了，这是我们的一致决定，你们抓紧回来吧。”

　　洛小熠看了看星象门，又转头看了看远处的星门阵，突然问道：“大长老，我们回去了，还能再来星龙圣域吗？”

　　“回来简单，若是再去，应该是不可能了。”

　　闻言，洛小熠坚决道：“那我不回去了。”

　　席罗愣了一下，却听洛小熠继续说：“我要去找百诺，我一定要找到她。”

　　语罢，他便转头就走。

　　见此，蓝天画也道：“我也不回去了，如果百诺因此消失在星龙圣域，我是无法安心回去的。”

　　席罗赶紧道：“你们这是违抗龙武族的命令！”

　　慧山也劝道：“天画，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蓝天画不卑不亢地看向他：“长老，你曾经对我说，莫林天门真正需要的是新生，有毁灭就有新生，找不到开始就没有结束的终点。”

　　“那么百诺的离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开始，如果带不回她，我就永远找不到终点。”

　　绿色的眼眸坚定明亮，蓝天画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弟子心意已决，长老说过，要相信自己的力量，那么也请长老相信我！”

　　说完，她也转身，跑向了星门阵。

　　凯风反应过来，对已经语塞的长老们说道：“既然小熠不回去，那我也一样，我无法抛弃我的好兄弟一个人。”

　　然后，他向前面两人的方向奔去。

　　“凯风，凯风！”元海来不及阻拦。

　　“这群孩子！”霍金司拍了下腿，“怎么都这么冲动。”

　　慧山的手悬在半空，哪怕知道他们相隔甚远，在看见蓝天画决绝离开的背影，他也下意识伸出了手。

　　唉。他在心里叹气，可是长老只想让你活着回来。

　　他将手收回，抚上自己的小胡须：“罢了，孩子们有热血是好事。”

　　至少他很高兴蓝天画能说出那样一番话。

　　席罗将目光扫向仅剩的两个人，又移向东方末，开口询问：“东方末，你怎么想？”

　　东方末沉默了一下，才毕恭毕敬又斩钉截铁道：“很抱歉，大长老，我也不回去，既然他们都去了，我没有理由当逃兵。”

　　子耀往前迈，站在了东方末身旁，举起拳头，认真道：“子耀也是，我要和他们一起去找百诺姐姐！”

　　霍金司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席罗沉思了一下，颇无奈道：“罢了，既然如此，你们都去吧。”

　　“一定要活着回来。”

　　东方末和子耀谢过长老们，便一起去往星门阵。

　　星象门很快消失在了浪风阵阵的西谷海岛，一路收回到龙武族。

　　席罗再次叹出长气：“唉，这群孩子。”

　　空沙背着手，忍不住感叹：“他们都是很合格的战士。”

　　慧山抱着双臂，眼含担忧：“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吧。”

　　席罗摸了摸白色长须：“事到如今，也只能请六星守护龙帮忙了。”

　　没有百诺的术·报，他们再无从得知这群孩子的消息，也只能这样了。

　　法月仰头，繁星点点。

　　月空星流门的人总喜观星看卦，曾几何时，她在观星台教导年幼的百诺，可如今，那个懂事聪慧又孤独的孩子却失去了性命。

　　看到那些孩子因为她坚定地违抗他们，法月不知要作何心情。

　　……她交到了很好的伙伴啊。

　　……

　　弩焰堡。

　　岩石聚群，似从地面豁然破出，形如巨大弓弩，蜿蜒起伏，岩浆从缝隙涌出，热流翻腾。

　　怒天霸坐于高座，庞大的身躯被尖锐的鳞勾勒得宽阔健壮，它低着头，不知沉思什么。

　　黑色的身影从门口而进。

　　怒天霸抬头，望向来人：“沙曼？你怎么来了。”

　　沙曼淡淡道：“来给你带消息。”

　　怒天霸摊手，示意她继续。

　　“龙武族那群老东西本来准备把斗龙战士召唤回去，但那群斗龙战士拒绝了，跑去了星门阵。”

　　沙曼似是觉得有趣，眉毛挑了起来。

　　“哦？有意思。”怒天霸站起来，哈哈大笑，“你是怎么知道的？”

　　沙曼平静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消息我是带到了。”

　　怒天霸看着她，猩红的眼幽幽，因兴奋而发亮。

　　“好，既然送上门来了，那我便送他们一份大礼，就让五大狂龙好好招待他们吧！”

　　它将手背在背后，气定神闲地转身离开，沙曼跟在它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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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办完，长老们各自回去，法月还有事务处理，便回到月空星流门的主殿，她刚踏进去，就感应到了一丝不属于龙武族的气息，却令年长的长老很熟悉，来自——罗刹力量。

　　她警惕地捏起随身的符纸，厉声道：“谁？”

　　没有人回应。

　　漆黑的堂屋只有微弱的月光印出几分物体的轮廓，却不是人影。

　　法月靠近气息的来源，仔细瞧看，却发现是一只黑色的法球，正森森地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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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诺……百诺……”

　　陌生的音色，浑厚扎耳，不像是人类。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由模糊到清晰。

　　百诺费力地睁眼，视觉慢慢恢复，等头脑也清明一点，她才发现自己处于一片虚空，浩瀚如星海，目之所及只有深紫，银亮的点纷繁地镶嵌其中，隐隐觉得还有幽森的黑气，如网缠绕这片天地，掩盖了一部分光亮。

　　动了动手指，发现没有痛感，她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双手，捏了捏掌心，又按了按自己的身体，才感到自己切实存在，她转头，看见了躺在一旁未醒的希比。

　　确认小兽龙是活着的，她才问出萦绕在心里莫名的话：“……我没死吗？”

　　浑厚的声音又响起了：“百诺……百诺……”

　　多年的训练令百诺马上警觉，迅速将光翼龙刃取出，将希比护在身下，环顾了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是谁？给我滚出来。”

　　想起曾经的鬼幻境域，百诺心中暗道不好，但在她的认知里，现在她应是死去了才对，可本身就不是很清醒，她对此更没有任何头绪。

　　“不要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你没死，可是我救了你。”

　　没有方向的声音，百诺只得严谨问道：“我并不觉得我认识你，你为何救我？”

　　“我要你做一回真实的自己。”

　　没头没尾的话，百诺正想再问几句，头脑却一片昏沉，然后，她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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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

　　带有哭腔的女声，充斥怜意与愧怍。

　　“你为什么是个女孩。”

　　……是妈妈啊。

　　茂密的竹林，偏僻的河边，汩汩的流水，阴郁的天。

　　百曼抱着襁褓的孩子，站在岸边，散落的长发掩住了她的神情。

　　“原谅我，孩子，”她克制着声调，连情绪都听不出，“母亲对不起你。”

　　将手中的孩子放在制好的小木船里，她轻轻向前推了推，令其顺着水流漂去。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是个女孩子，更不该，是月空星流门继承人的孩子。”

　　所以妈妈，我的存在，是错误吗？

　　黑色的浓雾席卷世界，再次散开，小小的百诺站在街坊。

　　孤儿。灾星，晦气的东西。

　　这是她所得的称号。

　　法月长老告诉她，不必理会这些恶意，可是每当听见，潮水包裹的窒息便会在喉咙升起。

　　是她的问题吗？可是她什么也没做呀，假如……假如她主动去讨好别人呢？

　　小百诺看向迎面走来正欢笑的人，鼓起勇气向前，举起手臂，堆起笑容：“你们好呀！”

　　宽大的手掌不留情地将她推向一旁，好几个踉跄才让她堪堪没有摔倒。

　　“让开，真晦气。”嫌恶的语气。

　　“听说了吗？她克死了她爸，连她妈也不要她了。”

　　哄笑声。

　　惊慌失措的小百诺紧紧攥着衣角，只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直至人走远，眼泪才迟迟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待见我。”

　　妈妈，这是对我没有被成功丢掉的惩罚吗？

　　“有月空星流门的族子在，当然不详。”

　　“小诺，我们的存在是错误的……”

　　“看看她，她就是那个灾星！”

　　“……”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们不要说了！

　　“百诺，正视你的内心吧，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人真心待你……他们都避你如毒蛇。”

　　不……不是 ……

　　“你好好想想，在你成长的过程中，有人来帮助你吗？”

　　住口，不要说了……

　　“你恨这个世界吧，你恨抛弃你的母亲，恨排挤你的族人，也恨对你带有偏见的伙伴。”

　　我说住口，住口！

　　“想一想，为什么是你在遭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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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不再是被众矢之的灾星，我让你做一回自己。去吧，去做自己吧。”

　　……做自己？

　　“忘记你的过去，重新开始，以新的身份复活吧！”

　　做自己，做自己……做自己！

　　百诺睁开眼，腥狠的红在眼底升起。

　　一同醒来的，还有同样反应的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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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骨山会议厅。

　　岩浆在地面缓缓涌动，一张一合，慢慢发亮。主墙平台高高悬起，岩石被凿出狰狞的神情。

　　罗刹四大将在侧墙的平台静候，沙曼姗姗来迟，掀开黑色的斗篷，凌厉的面庞波澜不惊。她抱着臂站在地面，淡定而自信。

　　阴风掀过主墙的门帘，高座上，赤色的四只眼阴森地泛光。

　　“参见星魁大人！”

　　星魁扫视一圈自己的手下，才伸出臂爪，挥一挥。黑星门浮现，从里走出一个身影。

　　白色面具，边缘勾出几缕紫色，若藤枝蔓延，黑色斗篷罩在其身上，不见真容。冷冽又狠厉的目光环顾会议厅的兽龙与人类，随后向星魁行礼。

　　兽星佑嗅了嗅，质问的话跑出来：“人类！”

　　兽龙的身形笼罩在上方，带有敌意的视线一同落下去。

　　星魁没有理会它们的排斥，只是用手指了指那个身影，浑厚的嗓音环绕在可怖的会议厅：“从今天起，她就是恶龙碟堡的主人，铲除斗龙战士的任务就交给她全权负责。”

　　“大人，可她是人类，人类怎么能信得过。”兽星佐直接质疑道。

　　沙杰附和它：“就是，人类的力量如此弱小，怎么能……星魁大人，我……”

　　“住嘴。”星魁打断它，“一群没用的东西，还敢说别人的力量弱小。”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沙曼没有参与，她知道那个新来的人是谁，那可是她亲自从斗龙战士那抢过来的。

　　百诺。

　　偷偷瞧过去，挺立的身影纹丝不动，似是完全不在意这些因她而起的议论，察觉到目光，她瞥过来，冷漠的瞳仁若深不见底的漩涡，像是要将一切吞没进去。

　　沙曼别过脸。

　　“沙曼，”星魁的声音从上面响起，“你去助她一臂之力。”

　　低头领命，隐去了她的神色。

　　会议结束，堡主款步朝她走去，拉住她，语气淡漠：“走吧，先去见人。”

　　“谁？”

　　没有回答，堡主只自顾自召出黑星阵，然后走了进去。

　　沙曼笑了，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这个人，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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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完令人畏惧的敌人，洛小熠正被焰鼠龙兴致勃勃带到幽冥居寻找宝藏。

　　阴暗的石洞，光滑的石壁，高大的骨架，血色的瞳孔，高台静静伫立在中央。

　　焰鼠龙兴奋地左看右看，手脚并用爬上圆台，烈古拉看它这幅样子，有些无奈：“小熠，你看它。”

　　洛小熠噙着笑，摇了摇头。

　　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在心里说，百诺，等我来找你。

　　“哇啊啊！鬼啊鬼啊！”

　　焰鼠龙惊惧的叫声散开，洛小熠急忙看过去，却见肃然的高座上出现了一道黑影，忙不迭地看向他。

　　面具，斗篷，看身形应该是人类。

　　洛小熠和烈古拉对视一样，一起冲上去，还没到，被扔下的焰鼠龙从上方砸下来，将没来得及躲避的烈古拉撞下去。

　　洛小熠停在不远处，拿起炎火龙刃，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罗刹军的力量隐隐散发，但因眼前为人类的身影，他感到疑惑。

　　“我就是恶龙碟堡的堡主，星火罗门的洛小熠。”

　　雌雄莫辨的音色，像是有什么刻意改变了这个人本来的声音。

　　恶龙碟堡？

　　洛小熠举起炎火龙刃，对向那个人。

　　“快把百诺还交出来！”

　　“你说她？”

　　巨大的影像，苍白的脸庞，盛满液体的容器，一动不动的人。

　　洛小熠来不及思考，想要奔过去，却被不知何时到了跟前的人突然踩住肩膀，狠踹一脚，从高处跌下，他稳住身形，怒火燃气，正准备发出攻击，却听到两道拍掌声。

　　嗡——

　　骷髅里血色的力量朝高座喷涌，直至形成黑星阵，那个人站在一旁，慢悠悠道：“想找百诺，就跟上来吧，我在恶龙碟堡等你。”

　　然后，身影消失在黑星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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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天画正与复生叶龙道别，相处几天，从情感来说，她其实有些舍不得这些热情好客的兽龙，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罗刹力量从天冲来，蓝天画下意识握起御风龙刃，转头，看见一个黑影。

　　蓝天画绷紧神经，问道：“你是什么人？”

　　索拉在她身旁，一同警惕。

　　轻笑声。

　　“莫林天门的蓝天画，你好。”

　　罗刹军的气息就是从这个人身上传来的，但和那日沙曼的力量又有所不同，莫名的，有一种没有来由的熟悉感。

　　否定心中所想，蓝天画持刃，再次问：“你到底是谁？”

　　“恶龙碟堡的堡主。”

　　刃风。

　　轻巧地躲过，堡主笑吟吟说：“这么激动做什么？”

　　蓝天画恶狠狠道：“把百诺还给我！”

　　“为什么？你不是最讨厌她了吗？”

　　“不许胡说！”

　　抬起手中的武器，蓝天画刺过去，那人却灵活地侧开，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甩到一旁。

　　龙武族的身法，蓝天画惊愕转身，盯着从容不迫的堡主。

　　“你是龙武族的人……你这个叛徒！快把百诺给我还来！”

　　堡主却反问她：“凭什么？”

　　蓝天画气极反笑：“你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她正欲出招，却见堡主扬手，巨大的黑星阵从其身后出现。

　　“要找她，来恶龙碟堡吧。”

　　堡主消失。

　　转头看向索拉，蓝天画点点头，然后，她义无反顾踏进了黑星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