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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任务

怪物1:我的好朋友王峻轩

因为昨晚心事重重,杨白亭睡得极早,今天一早便醒了过来。看了看日程表,今天下午才有一场剑术培训课,整个上午的时间都是自由安排的。

他盘腿坐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个维生新LOGO的木盒,那支粗大的动脉注射器,还有杨皓庭那句莫名其妙的“重临世界”……

要不,去问问Renee?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杨白亭就立刻打消了。他原本想向导师打听一下关于奇美拉熔炉的事情,可转念一想,自己可是昨晚“巴别塔底层入侵事件”中少数的当事人之一。虽然当事人都昏迷了,但这个身份本身就极其敏感,万一Renee察觉到他有什么不该有的动机,那就麻烦了。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后悔得要命,为什么当初在陈砚秋的课上没有仔细听讲?

犹豫再三,他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Renee的通讯界面。

“尊敬的杨白亭执行官阁下,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Renee那甜美的声音从扬声器中流淌出来。

杨白亭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可以帮我详细介绍一下奇美拉熔炉吗?”

“当然可以。您想了解关于奇美拉熔炉哪方面的知识呢?还是说,需要我把奇美拉熔炉的所有百科资料都发送给您?”

杨白亭在心里暗叹,这个人工智能确实智能得可怕,她仿佛看穿了自己并不想听那些长篇大论。要是真把什么创始历史、作用效果全发过来,他估计能直接看睡着。

“帮我介绍一下……奇美拉熔炉的质地是怎样的?”他斟酌着词句问道。

“好的。奇美拉熔炉药剂的质地通常为透明颜色。天赋等级越低的执行官,所注射的奇美拉熔炉药剂颜色越透明;等级越高的执行官,所注射的奇美拉熔炉才有可能稍微带有一点颜色。这主要是因为奇美拉熔炉的原料需要搭配大量的生理盐水进行稀释。”

Renee稍微严肃了一些:“奇美拉熔炉的原料颜色属于维生新全球制药联合体的核心专利机密,一般来说并不对外公开。但基于您是董事会指定的S级天赋执行官,您有权了解奇美拉熔炉的原料颜色。不过,我需要您开启摄像头进行人脸验证,证明您是杨白亭本人,才能解答此问题。如果您想要解答此问题,请点击同意授权摄像头功能。”

杨白亭深吸了一口气,点击了“同意”,并将脸对准了屏幕,配合着Renee的人脸识别。

“验证完毕。亲爱的杨白亭阁下,奇美拉熔炉的原料颜色通常为黑色。因为需要搭配巨量的生理盐水来稀释,所以真正注射到执行官体内的奇美拉熔炉药液质地为透明色。等级越高的执行官,所注射的奇美拉熔炉药液的颜色会稍微偏黑一点点,但几乎肉眼难以察觉。此回答已获得维生新全球联合制药体大中华地区江州总部授权。”

既然奇美拉熔炉的原料是黑色,那黑色大概率也不会被稀释成猩红色。所以,那个玻璃管里装的液体,应该并不是奇美拉熔炉。

可如果那四管猩红色液体不是奇美拉熔炉,又是什么东西?仅仅是几管来历不明的液体,Renee就拉响了一级警报?要知道,一级警报通常意味着对公司造成了严重威胁。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对维生新造成如此严重的威胁?

杨白亭越想越想不明白,算了还是不想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屏幕下方的一行小字上“此回答已获得江州总部授权”。

“获得江州总部授权是什么意思?”他脱口而出。

“尊敬的杨白亭执行官阁下,您刚才问到的问题涉及到维生新的高级机密。如果奇美拉熔炉的原料颜色泄露,其他的制药公司就会知道这个颜色是正确的产品,对我司的专利保护可能会受到严重打击。所以您的问题,我需要获得至少大中华地区江州总部的授权才能解答。”

“你的意思是说……我问这个问题,已经被江州总部知道了?!”杨白亭顿时气急败坏,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他本来就想要保密,结果Renee还是把这件事情捅了出去,还直接捅到了更高层!

“十分抱歉,是这样的。但在您同意授权的时候,我已经将这一条款添加上去,您已点击了‘确认我同意’,所以我默认您是知晓并允许的。”Renee依旧用那甜美但人抓狂的声音回答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什么人工智能没安好心!”杨白亭忍不住大声骂道。

不过事已至此,亡羊补牢已经来不及了。高层已然知道他在询问奇美拉熔炉的原料颜色,如果说那四管丢失的东西确实是奇美拉熔炉,他们肯定会找他的麻烦;如果丢的并不是奇美拉熔炉,那他顶多只会被认为为比较好奇或者比较好学?

“希望不要出事吧……”杨白亭颓然地放下手机,只能这样自我安慰道。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岚州分部剑道馆的高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杨白亭匆匆咽下最后一口饭,连嘴角的饭粒都来不及擦,便一路小跑赶到了剑道馆。剑术课的时间卡得极紧,容不得半点耽搁。

刚踏进馆内,他便瞧见王峻轩和潘森正凑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地比划着什么。杨白亭快步走上前,好奇地探过头去:“聊啥呢这么热闹?”

王峻轩转过头,笑道:“哦,你来了。没聊什么特别的,对了你是第一次上剑术课吧?”

“是啊是啊,”杨白亭挠了挠头,一脸疑惑,“都不知道剑术课教些什么,难道就是舞刀弄剑吗?”

“差不多吧,不过跟你平常在外面接触的那些表演性质的剑术课不太一样。执行官所教的剑术,是用来杀人的。”

“我靠,又这么吓人?”杨白亭忍不住吐槽,“天天就是打打杀杀,大家不可以和平相处吗?”

“没办法,这个世界并不是你单方面想和平相处就能和平相处的。有的时候,和平相处的前提,是别人不敢跟你打打杀杀。”

潘森低声提醒:“好了,剑术老师来了。”

众人立刻收敛了神色,迅速列队站好。

“各位执行官们,大家好。”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在剑道馆内响起,来人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相信大家知道我是谁了,我同时兼任肃清署长职位。你们都已经知道,我们主要的敌人是失格者。对于一些高等级的失格者,冷兵器有的时候热兵器更有效。所以,剑术是大家必修的一门课程。”

“现在,大家可以先去选择自己称手的刀剑。”

剑道馆一侧的兵器架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长剑、短剑、双手剑、单刃剑、双刃剑、七星剑、柳叶剑、重剑、软剑……寒光闪烁,令人目不暇接。

杨白亭的目光在兵器架上游走,忽然定格在一把修长的苗刀上。那是杨皓庭经常使用的武器,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杨皓庭挥刀时的凌厉身姿,便好奇走上前,将那把苗刀握在手中。

“没有想到你居然会选择苗刀。”潘森走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有什么说法吗?”杨白亭掂了掂手中的刀,好奇地问。

“苗刀总长很长,刀脊也较厚,使用起来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顺手,而且对体力的消耗非常大。”潘森耐心地解释道。

“啊,我有个朋友使用苗刀很厉害,所以我也想选它试试。”杨白亭如实回答。

“那你选兵器就太儿戏了。”潘森皱起眉头,认真劝道,“要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而不是看见别人用什么好就跟着用什么。跟风对于需要上战场的人来说,从来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没事,我心里有数。”杨白亭笑了笑,不以为意。

“就算你心中有数,也不能去拿那边那些真金属开刃的刀剑啊!”潘森一边提醒,一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现在是练习,要用木质的训练刀剑,那边才是实战用的。”

杨白亭这才注意到自己拿错了,连忙换了一把木质苗刀。另一边,王峻轩选了一把双手剑,潘森则挑了一把清剑。

待众人选好兵器,厉署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剑无步伐如树无根。刀剑是全身运动,下肢和核心力量决定了上肢的发挥。第一步,便是步伐训练。练习进退、闪躲、侧移的步伐,如弓步、马步、滑步、交叉步等。要求下盘稳固,移动时重心平稳,不能上起下浮。”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众人之间踱步,偶尔停下来与几个执行官过招。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说话的语气和步调却平稳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与人过招,而是在闲庭信步。

“第二步,是体能强化。特别是核心力量、腿部力量和手腕小臂的耐力,要能支撑长时间的握持和发力。第三步,是身法协调。练习身体各部位的配合,做到身剑合一,避免只有手臂在挥动而身体僵硬的毛病。”

厉署长走到一名执行官身旁,用木剑轻轻纠正他的姿势,继续说道:“其次要学习如何握剑。比如中国剑讲究活把握,松紧有度……”

他话音刚落,忽然手腕一翻,木剑如闪电般劈向另一名执行官的腿部。那执行官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下意识地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啪!”

木剑落在他的腿上,力道却控制得极轻,仿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练习出招后的快速回收和防守姿势,避免动作过大,导致自身空门大开。”厉署长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比如你现在,就空门大开了!破绽全漏出来了!在战场上,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现在的一条腿已经断了。”

那执行官脸色一白,连忙调整姿势,再不敢有丝毫懈怠。

厉署长环视众人:“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尊师重道,尊重对手,控制情绪,点到为止。你们现在只是模拟练习,但你的对手是你的同伴,不要把他完全当做你的敌人。之前出现过执行官在练习过程中情绪失控,给对方下死手,用没有开刃的木剑把对方的一条胳膊砍骨折了。我不希望我们这一届的执行官会出现这种恶劣事件。”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几个字陡然拔高,如洪钟大吕般在剑道馆内回荡:

“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好像都簌簌落下。

杨白亭握着手中的木苗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

午后的剑道馆里,只剩下木剑劈砍空气的声响。杨白亭正面对着一个稻草人,满头大汗地重复着砍、劈、刺、点等基础动作。作为毫无剑术基础的初学者,他本该从最基础的步伐学起,但同批的执行官们大多已有底子,厉署长便只针对他们进行姿势上的微调与指导,根本没空从头教他。

枯燥的重复动作很快消磨了杨白亭的耐心,他的思绪渐渐飘向了九霄云外:此时此刻,刘承宇的毕业论文应该写完了吧?是不是马上就要准备答辩了?老妈这会儿在干什么呢?还有叶苒今天是不是休息日?

越想心越乱,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变了形,挥剑的姿势歪歪扭扭,破绽百出。

“啪。”

一声脆响,一把木剑精准地磕在了杨白亭的剑身上,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掌发麻,手中的苗刀瞬间脱手飞出,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木地板上。

“练剑的时候都这么心不在焉,等真正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连自保的能力都够呛。”王峻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手中双剑低垂,眼神锐利。

杨白亭揉了揉发麻的手腕,苦着脸抱怨:“老大,我真的一点基础都没有啊。一直练这几个动作,无聊得要死。我看你在旁边练得那么认真,也不好意思打扰你……”

“练剑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王峻轩收起剑,“你刚才是不是心里想别的去了?练剑讲究身剑合一,必须全神贯注。你现在手里拿的虽然是木剑,但上了战场,它就是真刀实剑,是用来杀人的,绝不是儿戏!剑和枪一样都是武器,你在射击训练时,面对真枪也会这么随意吗?”

“好吧,老大批评得对……”杨白亭自知理亏,低下了头。

“来,我跟你过两招,你仔细体会一下我的姿势和动作。去把护具穿上。”

“哦哦,好!”杨白亭赶紧跑去把厚重的护具穿戴整齐。

再次回到场地中央,王峻轩的气质已截然不同。他双手各持一把单手剑,两把剑的总重量虽然只比杨白亭的苗刀稍重一点,但分摊到双手后,挥舞起来反而更加轻巧灵活,变幻莫测。

面对这阵仗,毫无经验的杨白亭根本不敢贸然进攻,只能死死握着苗刀被动格挡。王峻轩的攻势如疾风骤雨般连绵不绝,双剑交错间,逼得杨白亭步步后退。

“啪!啪!啪!”

木剑相撞的脆响在剑道馆内密集地炸开,仿佛下起了一场急促的暴雨。王峻轩的双剑如同两条灵动的毒蛇,一左一右,虚实难辨。他先是右手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直逼杨白亭的手腕。杨白亭大惊失色,慌忙将苗刀横沉下压去挡,却正中王峻轩下怀,左手剑已如鬼魅般从斜上方劈落,重重地砸在苗刀的刀脊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来,震得杨白亭手臂发麻,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下盘,将苗刀死死撑在身前。

然而,王峻轩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剑的节奏陡然加快,剑影在杨白亭眼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时而双剑齐出,从左右两侧同时施压。时而一剑佯攻,另一剑却悄无声息地绕过苗刀的防御,直取杨白亭的肋下空门。杨白亭疲于奔命,只能凭借本能一次次将苗刀抡圆了去格挡,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飞溅的木屑。

不过短短几分钟,杨白亭的体力便急剧消耗。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后退都很难稳住重心。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苗刀的重量仿佛翻了倍,每一次挥动都像是在搬动一块巨石。

终于王峻轩的攻势骤然一变。他右手剑猛地向下一压,迫使杨白亭将全部力量都集中在刀身前段去抵挡。紧接着,左手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苗刀下方穿过,剑身贴着刀脊滑向杨白亭的握柄处,轻轻一挑。

苗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木地板上。

杨白亭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王峻轩已顺势欺身而上。他的左手剑稳稳地抵在了杨白亭的眉心,剑尖距离皮肤仅有毫厘之差,甚至能感受到剑身传来的微弱风意。

就在这一瞬间,剑道馆内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了Renee系统的紧急通知。

原本Renee那标志性的甜美嗓音,此刻已切换为冰冷严肃的女声,在空旷的剑道馆内回荡:

“五级警告。从越州飞往南洄的HT0830次航班疑似被失格者劫持。失格者可能为士和相级别。请C级以上执行官立刻前往岚州分部作战指挥大厅。”

刺耳的警报声如利刃般瞬间划破了剑道馆内的平静。王峻轩手腕一翻,双剑如游龙般利落地收回身侧,迅速后退半步。杨白亭也猛地从刚才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大脑飞速运转。

与此同时,整个剑道馆瞬间进入了战时状态。包括厉署长在内的部分执行官,甚至来不及将手中的刀剑放回兵器架,随手往木地板上一扔,任由它们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众人动作极快地套上制服蹬上作战靴,如离弦之箭般朝作战指挥大厅狂奔而去。

杨白亭还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紧急任务自己该不该跟去。

“走啊!你可是咱们这里的S级执行官,没听Renee刚才说C级以上的都得去吗?”潘森一边套着外套,一边回头大声提醒。

“哦!好,我马上穿鞋就来!”杨白亭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蹬上鞋子,紧跟在潘森身后冲了出去。而王峻轩的反应更是惊人,他几乎与厉署长同时起步,早就不见人影。

当杨白亭气喘吁吁地赶到作战指挥大厅时,发现王峻轩和厉署长已经站在了第一排,正神色凝重地与黄部长低声交谈着。

黄部长见C级以上的执行官已经全部到齐,立刻走到麦克风前开口:“好,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直接切入正题,汇报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就在刚才,广东分部在蓝天机场安检的同事,发现了两名行迹可疑的旅客。他们立刻将这两人的个人信息上传给Renee进行比对,结果证实,这两人正是维生新一直在追捕的‘相’级和‘士’级失格者!”黄部长的声音透着肃杀,“目前,他们可能尚未开始变异,但变异时间不确定,经Renee计算最迟不会超过三个小时。现在,他们已经伪装成普通旅客登机了。”

“Renee发出预警时,飞机已经关闭舱门开始滑行,我们根本来不及通知空管部门进行截停。毕竟我们没有政府部门的强制权限。因此,我们需要立刻乘坐飞机跳伞,直接空降到正在航行的飞机上,从舱门突入!”

“我们已经通知了机长,告知他机上有极度危险的人员。但为了防止失格者提前察觉并发生变异,导致整架飞机遭殃,我们要求机长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也不能申请紧急备降其他机场。”

听到这里,王峻轩眉头紧锁,提出了担忧:“可是黄部长,民航客机在正常航行时,速度通常在800到900公里每小时,高度接近一万两千米。高空空气稀薄,风阻巨大,温度更是低至零下四五十度。就算是我们B级的执行官开启进化状态,也不一定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执行跳伞和突入任务。”

“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我已经通知机长向空管局发送了Mayday(紧急求救)信号。”黄部长有条不紊地解释道,“所有飞机会为他绕道。同时,飞机会将巡航高度降至3000到6000米之间,速度也会降低至240到315公里每小时。这样一来,高空的极端温度和风阻都会大幅降低。”

杨白亭心想这已经是疯了,他是不是误闯入了谍影重重或者007的片影现场?什么叫跳伞降落到在正常巡航的民航客机上,然后强行打开舱门制服异形?不对不对这几部电影也不是一家公司出版的他肯定是听岔了。杨白亭捏了捏自己的腿,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黄部长环视众人,下达了最终指令:“岚州分部的备用机场里,目前停着一架由装备部改装过的C-130‘大力神’战术运输机。被选中的执行官,必须穿着由装备部特制的吸附鞋,在客机巡航速度至少达到315公里每小时的情况下进行跳伞,并且精准降落在HT0830航班上。强行打开机舱舱门,以最快的速度制服失格者!”

这时,台下的一名执行官忍不住举手问道:“黄部长,如果真的有一双鞋能牢牢吸附在以240公里每小时速度飞行的客机外壳上,那它的吸力得多恐怖?吸得那么死,我们怎么在机身上走路?”

“你太小看我们装备部研发的产品了。”黄部长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这双特制鞋内部装有精密的机关。当你抬脚做出向前的动作时,吸附功能会瞬间停止。当你重新落脚受力时,吸附功能又会立刻开启。因为人走路本来就是一只脚原地支撑,另一只脚向前挪动。所以,你们在机身上移动时,永远是一只脚死死吸附在机壳上,另一只脚在向前迈步。”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堪称疯狂的作战计划震撼了。在时速三百公里的客机外壳上“走”进去,这简直是在和死神伴舞。

“好了,没有时间在这里探讨了。”黄部长的声音打断了大厅内短暂的议论,他迅速点名,“我现在指定本次行动人选。岚州分部肃清署长厉寒峰担任本次任务的组长,高级执行官王峻轩、中级执行官潘森作为辅助……”

说到这,黄部长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还没消化完刚才疯狂计划的身影上:“刚加入我们的S级初级执行官杨白亭,也去来历练一下吧。”

杨白亭脑海中“嗡”的一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才刚加入这家公司一个多月,仅仅注射过一次奇美拉熔炉,连天赋觉醒的苗头都没看到,就要去执行这种听起来如同谍影重重或者007情节般疯狂又致命的任务?

他本能地想开口拒绝,手臂刚抬起来,就被旁边的潘森一把死死按住。

“现在是战时状态,黄部长是在下达军令!作为部下,你只有接受的权力,没有反抗的资格!”潘森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地警告道,“你签合同的时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而且,你确定要当着全岚州分部人的面抗命出丑吗?”

“我靠,劳动法不管这个吧?!”杨白亭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反驳,“我才刚加入多久,就要去执行这种玩命的任务?关键是我注射了那个奇美拉熔炉后一点天赋觉醒都没有,我拿什么去跟相级和士级的失格者打?你们是不是要把我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