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觉测试2

“这不是很容易就打开了吗？”杨皓庭回过头，脸上带着一抹带着几分不屑的微笑，“你不来的话，我就自己一个人去玩喽。”

说完，他转身迈入走廊，身影瞬间融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中。

“不行，你等等我！”

几乎是出于本能，杨白亭也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他踩到了溅在地上的药液，滑了一跤。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他根本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去追杨皓庭。是因为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的注射室继续面对奇美拉熔炉？也可能是好奇杨皓庭去了哪？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有点害怕杨皓庭离他很远。

注射室外空无一人，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头顶那几盏老旧的电灯泡接触不良，时不时地闪烁几下。

杨白亭紧紧跟在杨皓庭身后，看着他那穿着纯白病号服的背影正朝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口走去，忍不住出声问道：“喂，你别乱跑啊。这个地方我根本不熟。”

“我带哥哥去找宝物啊。”杨皓庭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不知道哥哥小的时候，有没有跟朋友玩过找宝物的游戏？一个小伙伴负责藏，另外一个小伙伴负责找。既然哥哥把宝物藏起来了，作为弟弟的我，当然要找出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在医院里藏过什么宝物？我自己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杨白亭放快了步伐。

杨皓庭却没有再搭理他，自顾自地往楼下走去。说来也诡异，他走过的地方，所有的门都向两侧敞开，仿佛整座医院都在恭迎他的到来。杨白亭只能硬着头皮，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不知道下了多少层楼梯，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温度也骤然下降。这里似乎已经深入地下，灯管稀疏，光线昏暗。借着微弱的光，杨白亭看到两旁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化学试剂和药材瓶，这分明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地下实验室。

跟着杨皓庭在迷宫般的实验室里转了无数个弯，他们终于停在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前。这一路上所有的门都大敞着，唯独这一扇门，很不寻常紧闭着。

“哥哥，我好像找到你藏的宝物了，我要赢了！”杨皓庭的语气突然变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般欢快。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五官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方式拉扯着，变得无比狰狞。他猛地抬起苍白的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周围实验台上那些沉重的金属器材瞬间腾空而起，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飞向他，并在半空中迅速融化、重组，最终化作了一柄修长而冷冽的苗刀。

没错，就是这柄苗刀。杨白亭已经是第三次见到它了。

杨皓庭单手握住刀柄，只是漫不经心地向前一挥。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那扇沉重的大门竟被生生劈成了两半！从横截面看去，这扇门的内部结构比杨白亭注射室的墙壁还要坚固数倍，层层叠叠的金属加固层在断裂处泛着暗红色的烧灼光泽。

杨皓庭踩着满地狼藉走了进去。杨白亭被这恐怖的破坏力吓得双腿发软，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跟了进去。

“喂……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个金库吧！我们赶紧溜吧，闯下这么大的祸，要是被人逮住了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人家好好的金库大门，被你劈成了这样……”杨白亭看着那扇惨不忍睹的门，声音都在发抖，“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坚固的门，你随手一劈就断了……”

“谁叫哥哥要把宝物藏得这么深呢？这怪不了我。”杨皓庭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就在大门被破开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回荡起Renee那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一级警告！一级警告！巴别塔底层遭受外人入侵！”

与以往甜美的声音截然不同，这一次的声音透着极度危险的肃杀之气。

“喂！我们被Renee发现了，赶紧跑吧！怎么会捅下这么大娄子？这个巴别塔底层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让Renee这么在乎？”杨白亭急得满头大汗。

杨皓庭却充耳不闻。他随手将那柄沾着金属碎屑的苗刀狠狠掷向墙壁，“笃”的一声，刀身深深嵌入了特种合金之中。刹那间，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聒噪的东西，吵死了。没看见我就快要赢了哥哥吗？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杨皓庭嫌恶地皱起眉头，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暴戾。

他轻轻一跺脚，整个人如同违背了物理定律般腾空而起，飞到墙壁旁一把拔出苗刀，又轻盈地落地。随后，他径直走向密室中央。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他将苗刀刀尖顺着保险柜的门缝插进去，看似只用了极轻的力气，伴随着沉闷的机械断裂声，厚重的柜门应声而开。

保险柜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乌黑的木盒，盒面上印着维生新标志性的蒲公英冠毛LOGO。

杨皓庭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木盒，缓缓打开。里面整齐地躺着四支由半结晶铝硅酸盐玻璃包裹着的试管，里面装着猩红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妖冶的光芒。

看着那猩红的液体，杨皓庭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快看啊哥哥！我赢了！我找到你藏的宝物了！”

“一级警告！一级警告！巴别塔底层遭受外人入侵！”

Renee那毫无波澜却透着极度肃杀的电子合成音，瞬间撕裂了岚州分部医院地下的死寂，并通过维生新的内部网络，响彻了整个岚州分部大楼。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催命符，整座分部瞬间乱作一团，无数执行官和安保人员从各个角落涌出。黄部长满头大汗地赶到医院门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口袋里的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王宗政。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王宗政暴怒的咆哮声：“黄闻甲！刚才董事会直接找我问责，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小小的岚州分部，怎么会让Renee拉响一级警告？那个巴别塔底层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

“老大，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黄部长吓得浑身一激灵，声音发颤，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我现在正在赶往现场，好像是医院的地下层出事了。我接手岚州分部以来，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巴别塔底层。不过看这情况，应该就是医院的地下层。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以最快速度调查清楚，立刻给您写检讨报告！”

“你不用给我写检讨报告，你直接给董事会写吧！”王宗政声音像冰窖里吹出的寒风，“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你的位置肯定不保。”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黄部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头冲着身旁的厉寒峰怒吼道：“还不快进去查！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要知道今天晚上有谁在医院里！”

厉寒峰神色凝重立刻汇报道：“除了日常的值班医生，就只有杨白亭今晚接受了Renee的安排，在最高等级注射室注射奇美拉熔炉……”

“什么？S级还在医院里面？！”黄部长猛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脸色大变，“该死，他肯定还被关在最高等级的注射室里！赶紧把他给我弄出来！”

厉寒峰立刻带领一队全副武装的执行官向最高等级注射室狂奔而去。然而当他们赶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注射室外的几名值班医生竟然全部倒在地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厉寒峰透过单向透视玻璃向内望去，只见杨白亭也静静地躺在椅子上，双眼紧闭，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而那根连接着他手背的输液管里，奇美拉熔炉早已注射见底。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厉寒峰一拳砸在墙上，厉声下令，“赶紧把这些医生给我弄醒！把杨白亭从里面弄出来！”

几名执行官立刻上前，对着昏迷的医生又是拍打脸颊又是掐人中。终于，在不断的刺激下，值班医生们陆续苏醒了过来。刚一睁眼，听着耳边刺耳的警报声和Renee不断重复的“一级警告”，他们既懵逼又恐惧。

“你是什么时候昏迷的？还有印象吗？”厉寒峰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厉声问道。

“我……我不记得了……”医生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里满是惊恐，“我只记得我们当时一直在观察杨白亭的状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集体昏迷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家清醒的时候，应该是我昏迷的时候，没有其他人……”

厉寒峰眉头紧锁。岚州分部的医院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地方，除了Renee直接安排注射的人员和值班医生，除非有重伤员，否则闲杂人员一律不得入内。今晚分部并没有发生紧急任务，也就是说，整个医院现场只有医生和杨白亭。

然而，杨白亭一直被锁在堪称金库的最高等级注射室内，并且陷入了昏迷。很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和他并没有直接关系。

厉寒峰立刻拨通了黄部长的手机进行汇报。

“真是见鬼了，到底是谁入侵了医院的地下室？”黄部长听着汇报，又气又急。

“署长，我们在医院底部发现了一个我们从未察觉的地下室。那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里面有一个比最高注射室还要坚固的密室，像是被人用某种高科技武器劈开了。”一名执行官一边汇报，一边拿着手机把现场拍下的照片递给厉寒峰。

厉寒峰看了一眼照片，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个比银行金库还要厚重数倍的密室，层层叠叠的金属加固层在断裂处泛着暗红色的烧灼光泽。他甚至怀疑，这个密室可以阻挡核爆炸的冲击。

他立刻将照片转发给了黄部长：“部长，您知道医院底下还有这样一个密室吗？这个密室，应该就是Renee所说的巴别塔底层。”

黄部长看着照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半晌，他才咬牙说道：“这件事情秘密调查，绝对不要声张！我想办法让Renee先把警告声消除掉。”

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拨通了王宗政的电话。

“老大，我好像发现了巴别塔底层。它是我们岚州分部医院地下一个未曾发现的废弃密室。我自接手分部以来，维生新的建筑规划图纸上根本没有这个区域。我猜测，这个地下室应该是高度涉密的。您要不要打个电话请示一下董事会，让Renee先把一级警告消除？我们再秘密去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早就请示过董事会了，警告声会在1分钟后消除。”王宗政的声音冷漠且凝重。

话音刚落，耳边那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Renee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记住，调查报告直接通过加密邮箱发给董事会，不要经过我的手。”

电话再次被挂断。黄部长握着手机，望着医院幽深的走廊，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杨白亭是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恢复意识的。

他突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病床周围，黄部长、厉寒峰署长、王峻轩、潘森，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他完全不认识的人正围着他，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关心与审视。

“怎么样？你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王峻轩最先凑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好像头有点晕……怎么这么多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杨白亭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疑惑地环顾四周。

黄部长紧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注射时候的事情？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昏迷的吗？”

“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在打针，然后就什么都不清楚了。”杨白亭垂下眼帘，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谎。

就在几分钟前，在那个诡异的梦境，或者说那个真实的记忆里，杨皓庭将那个印着蒲公英冠毛LOGO的乌黑木盒塞进了他的手里，随后微笑着对他说：“哥哥，物归原主。我赢了，有奖励吗？”那笑容纯真得像个乞求父母夸奖的孩子。

“嗯，你做得很好。”杨白亭当时莫名其妙地发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声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听到鼓励，杨皓庭笑得无比灿烂，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但下一秒，他突然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杨白亭：“哥哥，你要回去了，我会把你重新送回那个地方。你只要说你一直昏迷着，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好了。哥哥的宝物会帮哥哥送回家里的。哥哥再见。”

他挥了挥手，转身没入黑暗。杨白亭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却猛然从床上惊醒。

此刻，看着眼前这群神色肃穆的高层，杨白亭的心跳如擂鼓般狂跳。如果他敢告诉这些人，其实这一切都是一个叫杨皓亭的副人格干的，还偷走了什么巴别塔底层的宝物……他估计立刻就会被维生新抓起来，严刑拷打。

“所有在医院里的人都记不得当时发生的事情了。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入侵岚州分部，并且把东西偷走？”厉寒峰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上给黄部长发去了一条加密信息：“并且这个人还知道巴别塔底层。我估计他是维生新内部的人，并且级别极高。”

黄部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将手机揣回兜里，环视众人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会亲自向董事会报告这一切。大家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请严格保密。”

“这件事情被Renee定义成一级警告，这是维生新最高级别的警告。我相信大家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说这件事情一旦泄露，各位的麻烦会非常大。好了，大家散了吧。杨白亭，你先好好休息，等一下会有医生专门检查你注射奇美拉熔炉之后的状况。如果良好，就可以继续培训了。”

“好的，谢谢黄部长关心。”杨白亭乖巧地回答道。

众人鱼贯而出，病房里只剩下王峻轩和潘森还留在杨白亭的身边。

不一会儿，负责检查的医生走了过来。他再次将杨白亭推入那台从头扫到脚的精密仪器中，几分钟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医生有些惊讶地说道：“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你可以回公寓了。”

说着，他将杨白亭身上贴着的各种感应贴片一一摘下。

“要我扶着你吗？”王峻轩伸出手问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刚醒的时候头有点晕，现在好多了，啥事没有。”杨白亭跳下床，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身子，证明自己行动自如。

“那就好。发生了这种事情，你竟然毫发无损，真是命大。”王峻轩松了口气。

“开玩笑，他可是我们这里的S级，他要是有问题，我们这里大概率也全军覆没了吧。”潘森在一旁打趣道。

“我是不是S级，姐姐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是一普通人。”杨白亭苦笑着解释。

“什么普通人在第一次注射那么高浓度的奇美拉熔炉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连我和峻轩注射完之后，身体都难过了好几天。而且我和峻轩注射的浓度和剂量，远远没有你高。看来董事会把你钦点为S级，确实是实至名归。”潘森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你们注射完奇美拉熔炉之后，身体会不舒服吗？”杨白亭满脸疑惑。

“是的。一般来说，注射完奇美拉熔炉之后身体都会难受几天，这要看你身体的素质和本身的天赋等级。天赋等级越高，难受的时间就越短。像你这种只是头有点晕，过一阵子就好了的例子，极其罕见。”王峻轩点了点头，解释道。

“不过我注射完之后，跟普通人好像还是没有两样啊。我没有感觉到我有什么天赋被提升了，我会不会注射的是假药啊？”杨白亭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怎么可能注射假药？不过，你怎么可能注射这么大量的奇美拉熔炉，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呢？真是奇怪……”王峻轩摸着下巴。

“也许是因为S级的缘故吧。你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的S级，所以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潘森给出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与王峻轩和潘森道别后，杨白亭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公寓。

他熟练地在密码锁上输入密码，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盗门缓缓弹开。他脱下鞋子，走进屋内，又反手轻轻将门关上，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公寓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斑。杨白亭摸索着找到了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客厅。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向餐厅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餐桌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那个乌黑的木盒！盒面上，维生新标志性的蒲公英冠毛LOGO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杨白亭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杨皓庭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物归原主”了！可杨白亭实在想不通，他明明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为什么自己会是这盒东西的主人？

他走到餐桌前，微微颤抖着手指轻轻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四支由半结晶铝硅酸盐玻璃包裹着的试管。在暖黄的灯光下，里面猩红色的液体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流转着妖冶而危险的光泽。

他的余光瞥见，在黑色木盒的旁边，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个精致的金属小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金属盒子，发现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片。他拿起纸片展开，让他惊讶的是上面的字迹，竟然与他自己的一模一样！那熟悉的笔锋，那独特的连笔，就好像是他亲手写下的一样。

“亲爱的哥哥，东西我已经物归原主了。这盒工具是我送给哥哥的，它是与哥哥的宝物配套使用的。希望哥哥重临世界。

你最爱的，杨皓庭。”

看着那句“重临世界”，杨白亭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打开了那个金属小盒子。

里面躺着一支做工极其精密的注射器。它的尺寸完美适配那四支玻璃试管，但针头却比他刚才在医院打点滴时用的针头要粗大得多。很显然，这个注射器根本不是用来注射静脉的，而是直接扎进动脉里的。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这四支猩红色的液体，难道是奇美拉熔炉？可是，它为什么是猩红色的？难道是不同的品种吗？他今天在医院注射的高浓度奇美拉熔炉，明明是接近透明的颜色啊！

他慌乱地将黑色木盒和金属小盒子塞进衣柜的最深处，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他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