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外的风沙已经平息了。
我和阿银走出那座尖塔时,整座地下都市仿佛苏醒过来。穹顶上的晶石光芒比之前更明亮了一些,原本龟裂的建筑表面正在缓慢地愈合,深紫色的痕迹也在逐渐消退。空气中那股腐朽沉重的气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盈感。
阿银环顾四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这里……好像在活过来。”
“它本来就活着。”我说,“只是被困在了过去,太久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了。”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径朝外走去,穿过被晶石照亮的街道,穿过那些古老而静谧的建筑群。街道的地面上,散落的裂纹间隐约有浅蓝色的光芒透出,像是城市在慢慢修复自己。
走到那座记载着大祭司遗书的石碑前时,我停了一步。
“赫卡托斯,你让我不要试图掌控它。”我并没有开口,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但我没有掌控它,只是和它谈了谈。”
石碑没有回应,但上面那些古老的刻字,似乎比之前淡了一分。
我继续向前走去。
我们沿着石阶一路向上,从深渊遗迹中走出来时,天际正泛着鱼肚白。无尽荒漠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铺展至天边,沙丘的轮廓柔和起伏。
太阳缓缓升起,新一天的光照在我身上,带来久违的暖意。
从遗迹出来后,我们花了三天时间走出无尽荒漠。回程的路比来时更轻松,不知道是因为没了目标的压迫,还是因为那枚深渊碎片的共鸣,让我对这片土地有了新的感知。我能察觉到水源的位置,能预测沙暴的方向,甚至能感受到沙漠深处那些微小生命的气息。
阿银对此啧啧称奇:“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本事?”
我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紫色纹路。
“也许是……换了一条路之后,看到了以前看不见的东西。”
阿银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但你还是你,对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我还是我。”我说。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那就行。”
走出荒漠边缘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沙漠公路旁,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赶车的中年人叼着烟斗,坐在车辕上,正在百无聊赖地剔着指甲。
我们走近时,他抬起头来,取下烟斗,在车辕上磕了磕烟灰。
“回来了。”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时有些恍惚。
“莫里斯。”我说。1
看得很投入,还想接着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