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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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芜衣做了一个残忍又脆弱的梦。

梦中她亲手了结了屠村的人妖后代，一个小女孩她竟头一次下不去手，看着那张稚嫩小脸，丝毫不知道眼前这一番景象的幕后凶手就是自己。

她看着露芜衣，“姐姐，他们怎么都睡着了呀...”

露芜衣蹲下身与小女孩视线齐平，一颗豆大的眼泪顺势砸在地板上，她早已红了眼眶。

她伸出手掐住小女孩的脖颈，特别脆弱的一条生命，可是她必须杀了她。

只听“咔——”的一声骨裂，她倒地再也没起来过。露芜衣采了鲜花准备亲手火葬小女孩。

村子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段栖寒就站在那，身上挎着那个娃娃，高马尾随着他走近的步伐左右扬起。

段栖寒走近，看到露芜衣手里拿着花，只是鲜血沾到了花瓣和她的手上，他下意识从怀里找出帕子递到她面前。

露芜衣垂眸盯着那只手，没有接。他犹豫着有些尴尬收了回去。

二人看着躺在鲜花上的小女孩，等他在看过去时注意到露芜衣眼角下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这是他第一次见一个姑娘哭。

虽然本来他认识的姑娘就不多。

段栖寒不知她说的真是花，还是小女孩活生生的性命。可看着她如此难过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泛着说不上来的酸楚。

不想露芜衣再沉浸在悲伤里，他转移话题道：

段栖寒忽然扯住露芜衣的衣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半分多余的触碰都无，生怕露芜衣觉得自己唐突了她。

做完这个轻柔的动作，他抬眸看她，眼底盛着细碎温柔的笑意。段栖寒放轻了语调，嗓音低沉清润，温柔得像傍晚拂过的软风，带着哄人的暖意，缓缓开口：

露芜衣不知道第一次见面眼前这个少年为何对自己这么温柔，可她竟也没甩开段栖寒的手。

从梦中醒来，她下意识望向周遭环境，像是寻找着什么。

无相月的天际已经明亮，她起身朝雾妄言走去。

雾妄言已然明白露芜衣话里暗藏的含义。

她刻意对段栖寒闭口不提。

或许她看不清对那位少年的感情，可在雾妄言一个局外人看来，他们已经有了羁绊。

提起他，露芜衣愣了愣，莞尔一笑：

雾妄言没再调侃下去，她通过共享记忆知道露芜衣和段栖寒那段过往，他亲手折花、捧满手的覆盆子递给露芜衣，可最后她抹去了他的记忆。

只是令雾妄言没想到的是，哪怕露芜衣抹去了他的记忆，他依旧对她情根深种。

露芜衣靠在姐姐怀中，后者动作很轻的揉揉她的脑袋，垂眸问：

闻言少女的笑容愣在脸上，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那个孩子...

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不知他从何处来，来到他们身边干什么。4

可露芜衣又想，之后自己真的会和那个“呆呆傻傻”的段栖寒...有个孩子么？

雾妄言没再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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