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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劫提起砍刀用尽全力朝露芜衣和雾妄言而去,无数的冰锥自雾妄言身后飞向厉劫抵挡下他的攻击,一抹白皙、高高扬起的狐尾顺势打在厉劫身上。
他看清那道身影,在露芜衣的利爪距离厉劫不过几寸之际飞身上前用折扇挡下攻击,本能的握住她的手腕,可力道却不敢再重。
换作平日他连握住她的手都不敢,可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玉薇姑娘,醒醒!我是...”
段栖寒话音未落,眼前人眼角旁的梵文便闪烁着异样的金光,顷刻间他便被露芜衣掐住脖子,连汲取一丝呼吸都困难。

只要她五指再收紧,他今日便要殒命于此。
可就在段栖寒意识微微发沉、快要被窒息吞没的刹那——
那道死死扣在他颈间、杀意滔天的力道,骤然松了一瞬。
她盯着他的眉眼。
眼底翻涌的杀气,在她抬眼看向他的这一刻,微微收敛。那双瞳仁竟微不可察地软了下来,像在透过他,看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

“放开他!”
厉劫举着砍刀朝露芜衣劈开,段栖寒顾不得窒息感挪了半步,替露芜衣避开攻击。
韦府上空突然多出几道飘动的符字,将露芜衣和雾妄言击退,双花法师墨云叹用手里的墨笔划破虚空归来。
见此情形雾妄言便知再待下去她们必死无疑,正要带着露芜衣离开,可是却被墨云叹的法术禁锢在原地。无数条符文汇聚成铁链囚笼将二人牢牢绑在原地。
墨云叹倾身而至,笔尖落在露芜衣眉心之上。

“天法归元,散。”

“不要!”
原本在她们身后飞扬的九尾尽数消失。
段栖寒感觉到自己眼角的泪珠,下意识擦去。他盯着她,可露芜衣没有看自己。
她和雾妄言的身体渐渐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天上的黑云逐步消散露出藏匿在下的满月。
她要离开了么,离开也好,不会在这受伤。
只是她最后走时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舍,还是别的他不懂的情绪?1
这段情感拉扯好戳人啊
段栖寒忽然笑了,是不舍吧?肯定是。
厉劫的目光看过来,注意到少年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脸色一沉。

“...”
狐妖逃了,怎么看他还挺开心的?
段栖寒带着墨云叹进入屋内解除韦卿身上的法术,武拾光则独自选择留在后院,十二念的红光映射在他的脸上,薄唇轻启:

“以我缚印,溯源之血,皆吾可循。”
无数条红线自珠串中飞出,他在利用种下的血印缚寻找露芜衣和雾妄言的去处。
明明那时自己还信誓旦旦确认,无论到了何处都能凭借此法术追踪到下落,可如今武拾光却半点头绪都没有。
就好像她们二人从未出现过,连自己引以为傲的法术都寻不到。

“找到了么?”
屋内,一见武拾光回来他便问,手里还扒着果类递给一旁摇头晃脑吃得开心的游弋。
武拾光摇头。

“你不是说就算她们逃到天涯海角你也能找到么?”

“她们应该是去了比天之涯海之角更遥远的诡秘之地。”

“这世间哪有这种地方?”

“有一个地方,无相月殿。”
房内众人都朝墨云叹的方向看去。
段栖寒声线放柔,理了理游弋额间的发丝:

“先回房等爹爹,好么?”

“那娘亲呢?游弋要娘亲...”
他不知如何开口了,瞥了一眼厉劫,想让他替自己解释解释,可是他竟然避开了。
好吧,既然是小孩子的话,随便编个谎应该也能混过去吧。

“娘亲有事离开了,过些时日便回来。”

“回来看游弋么?”

“嗯,看爹爹。”
他顺着游弋的头发,晃晃脑袋上的小铃铛,漫不经心的样儿像是没觉着这话有哪里不对。
空气静了几秒,只听得到他沉稳的呼吸声。
武拾光和厉劫都在同一时间翻了个白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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