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了下来,窗外的路灯晕开一圈昏黄的光,风刮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客厅里的空气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颜小星指尖冰凉,垂着眼不敢和任何人对视,心底那点穿书的秘密被戳破的慌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后背轻轻抵上沙发靠背,无处可退。
左奇函率先上前半步,没有贸然触碰她,只是沉声道:“不用怕,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扛。”他的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目光扫过手机,眼底寒意更甚,“对方故意拿这个挑拨,就是想看我们内讧。”
杨博文蹲下身,平视着她低垂的眉眼,放轻了语调:“你不用勉强自己立刻说出来,我们不急。只是别一个人憋着,好不好?”他姿态放得柔软,可看向其余几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无声的较劲——他想做第一个让她卸下防备的人。
王橹杰起身把桌上微凉的蜂蜜水换了一杯温热的,递到她掌心,温热的杯壁熨帖着她发凉的指尖:“先暖暖手。那些人躲在暗处放狠话,根本不敢露面,我们不用被他们牵着情绪走。”他刻意隔开了左奇函和杨博文的位置,稳稳站在她身侧,用温柔的方式划定自己的距离。
张函瑞将毛毯又往上拢了拢,遮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腕,声音轻得像叹息:“秘密也好,麻烦也罢,只要是你的,我们都接纳。”他性子内敛,不抢风头,却用最细腻的方式守着她,和旁人的强势形成鲜明对比。
陈思罕已经检查完门窗,折返回来,靠在门框边,冷声道:“我已经让人排查了整栋楼的可疑人员,对方暂时不敢近身。今晚我们轮流守夜,没人能靠近这里。”他用实际行动筑起防线,默默证明自己的可靠。
一直沉默的张桂源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淡淡开口:“能查到你的秘密,对方要么是长期监视我们,要么就是和这本‘命运’本身有关。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会查清楚。”他看得最远,一语点破背后可能牵扯的深层东西,气场清冷却极具说服力。
陈浚铭直接挪到她脚边,仰着小脸,小手牢牢抓着她的裤边,软糯又倔强:“小星姐,我陪着你,坏人来了我挡在前面!”他年纪最小,不懂复杂的阴谋,却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着偏爱,稚嫩的模样让紧绷的气氛多了一丝柔软,也让另外几人心里的醋意悄悄翻涌。
颜小星握着温热的水杯,抬眼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六个人。
有人强势守护,有人温柔安抚,有人默默兜底,有人赤诚相伴。他们之间明明暗流涌动,互相较劲,可在面对危险和她的不安时,又下意识统一了阵线。
她鼻尖微微发酸,低声开口:“我怕……会连累你们所有人。”
“连累?”左奇函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强势,“从我们选择站在你这边开始,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杨博文轻笑一声,眼底藏着势在必得:“能被你需要,对我们来说不是麻烦,是幸运。”
王橹杰温柔接话:“我们心甘情愿,何来连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是安抚她,实则句句都在暗暗比拼谁更在意她、谁更能给她安全感。修罗场的张力,在危机之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瞬间警觉,神色骤然紧绷。
陈思罕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脚步轻缓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左奇函挡在颜小星正前方,杨博文护住她的另一侧,王橹杰将她往身后带了带,张函瑞、张桂源各自站位,封锁了所有退路,陈浚铭更是紧紧贴住她,小脸满是警惕。
猫眼后的陈思罕脸色微沉,回头看向众人,低声道:“外面是物业,说楼下有人反映这里动静太大,上来查看。”
可谁都清楚,这只是借口。
暗处的人,已经开始试探他们的防线了。2
这修罗场看得我手心冒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