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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白月已经坐在长桌前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披散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李思博从楼梯上走下来,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白月让人准备的,尺码刚好合身。他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摆满了早餐:三明治、水果沙拉、煎蛋、培根、新鲜出炉的可颂面包,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白月放下手机,抬了抬下巴

“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都做了点。”
李思博在她对面坐下,看着满桌的食物,笑了一下:
你这是喂猪还是喂我呢

白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要是猪,那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猪。
李思博耳朵一热,低下头,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里。汤汁鲜浓,皮薄馅嫩,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馄饨。他吃得很认真,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汤。
白月没有继续看手机,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她注意到他嘴角沾了一点汤汁,小小的一个油渍印在唇角,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她放下咖啡杯,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嘴角。
李思博整个人僵住了,勺子悬在半空,汤汁滴回碗里,溅起一小朵涟漪。白月的指腹温热柔软,擦过他皮肤的触感像羽毛扫过,短暂却清晰。
她收回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拇指,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沾到了”。
李思博低着头,耳根烧成了一片绯红色。他抿了抿唇,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哦…”

白月的目光落在他抿过的嘴唇上。
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饱满,唇峰分明,中间有一颗极小极淡的唇珠,在他抿唇的时候微微凸起,像一颗藏在花瓣里的露珠。白月看着那颗唇珠,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好漂亮的唇珠,亲起来一定很好亲。
她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只是收回视线,重新端起咖啡杯,遮掩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快吃,吃完去学校
李思博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把剩下的馄饨吃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他把碗放下的时候,耳根还是红的。
到了学校,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走廊里到处贴着彩色海报,上面印着几个大字——“校园之星风采大赛暨校花校草评选”,下面是报名方式和截止日期。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白月和李思博刚走进教学楼,就被班长拦住了。
“白月!你可算来了!”班长举着一张报名表,满脸兴奋,“校园之星的评选开始了!你上周的水袖舞拿了全校第一名,直接晋级决赛!这是决赛报名表,你填一下!”
白月接过报名表,扫了一眼:

必须参加?
“当然啊!你都拿第一了,不参加决赛多可惜!”班长两眼放光,“而且这次评选是要投票的,全校师生都能投,最后胜出的就是今年的校花!”
白月把报名表折好,收进口袋:

“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你肯定能赢!”班长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去通知下一个候选人了。
李思博站在白月身边,看着她把报名表收起来,轻声问:
你不想参加。

白月往前走,李思博跟在她身侧。

“也不是不想,只是觉得这种事挺无聊的。”
“但你上周的比赛赢了。”

白月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老师说班级积分不够,我才报的,你觉得我应该参加?”
李思博迎上她的目光,认真地想了想:
“我觉得你站在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你有多好。”

白月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行,既然你觉得我应该参加,那我就参加。”
李思博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因为他说的才决定参加的。
这个认知让他整颗心都软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包裹住了。
午休的时候,白月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刷了刷校园论坛。置顶帖就是校园之星的投票帖,候选人名单已经出来了,她的照片排在第一位——不知道谁拍的,应该是艺术节那晚的舞台照,她穿着水袖舞的服装,站在聚光灯下,广袖飞扬,像一只即将振翅的白鹤。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上千条,大部分都是在夸她。
“白月yyds!水袖舞那段我循环看了二十遍!”
“这颜值还需要评选吗?直接封校花吧。”
“楼上+1,这届其他选手可以直接弃权了。”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有人在评论区阴阳怪气地写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人品好不好谁知道呢?听说她跟班里某个男生走得很近,天天黏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这条评论下面立刻吵了起来。
白月看完,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手机。
李思博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奶茶,一杯放在白月桌上,一杯自己留着。他坐下,看到她表情没什么变化,试探着问:
怎么了

白月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芋泥波波,三分糖,去冰。

“没什么,看了点无聊的东西。
她放下奶茶,转头看着李思博。

“有人在学校论坛上说我们俩走得太近,关系不正常。”
李思博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笑了笑:
那你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走我们的。”
李思博低下头,用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珍珠,声音很轻。
我怕影响你。

白月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影响不了我,只有我愿意被影响的人,才能影响到我。”
李思博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睛很亮,很坚定,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暖暖的,胀胀的,让他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能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喝奶茶。
但翘起来的嘴角出卖了他。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学生会的人来通知白月:校园之星决赛在下周五举行,所有候选人需要准备一个才艺展示,时长不超过五分钟。
白月听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回家的车上,李思博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忽然问了一句
“决赛你打算表演什么?”


没想好
水袖舞

白月靠在座椅上,想了想。

“同一个节目没意思,换一个吧。”
“换什么?”

白月侧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要不你给我伴奏?我跳舞。”
李思博愣住了。
“我给你伴奏?”


“你不是会弹吉他吗?”
会是会,但…

白月拍板,语气不容反驳。

“那就这么定了,你弹吉他,我跳舞。曲目我回去挑,挑好了发给你。”
李思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角浮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好

晚饭是在白月家的餐厅吃的。
长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每道都做得精致可口。白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李思博碗里

“多吃点,你今天在学校都没怎么吃东西。”
李思博看着碗里的排骨,心头一暖
你注意到了。


“你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先喝汤再吃菜,今天中午你只喝了汤,菜没怎么动,不合胃口?”
李思博摇了摇头
不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不是,我是说……在想你决赛要跳什么舞……”

李思博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住了,耳根迅速泛红。
白月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想我不用偷偷想,我就在这里。”
李思博的耳朵更红了,低下头专心扒饭,不敢再抬头看她。
白月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吃完饭,白月带着李思博去了她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是一个小型图书馆。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从文学经典到自然科学,从哲学著作到外文原版,品类齐全得堪比一个小型图书馆。书房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摊着一份摊开的建筑设计图,旁边放着几支绘图铅笔。
李思博站在书架前,仰头看着满满一墙的书,沉默了很久。
“这些都是你看过的?”


大部分是。
李思博抽出一本《百年孤独》,翻了翻,书页上有铅笔做的批注,字迹清秀利落。他合上书,放回原位,转头看向白月
你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白月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闻言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

暂时还没发现
李思博笑了,笑得无奈又温柔。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打字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很安心,像他们本来就该这样坐在一起,在同一盏灯下,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白月


怎么了。
“谢谢你昨天来救我。”

白月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温柔,像融化的奶油,带着一点认真和一点不好意思。

“不用谢,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人。”
李思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人。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桌面上的图纸,但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着,一遍又一遍,像在回味那三个字的重量。
窗外的夜色渐深,书房的灯光温暖而明亮,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