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卷着操场上扬起的细沙吹过,休息的哨声快要结束,远处传来教官吹哨子的预备声响。陈思罕站在原地,望着陈浚铭转身快步走开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缩。方才那些尖锐疏离的话语像一层薄冰,隔在两个人中间,只有陈思罕清楚,那层冰之下藏着少年不肯外露的别扭情绪。

(胳膊搭在张函瑞肩膀上,踮脚望向陈浚铭跑开的方向,小声嘀咕) 不是吧,他俩怎么每次说话都像在吵架,明明看着就认识。

(拧上矿泉水瓶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陈思罕落寞的侧影) 陈思罕好像挺在意他的,可陈浚铭态度一直冷冰冰。
(眨了眨眼,看向三班那片树荫,左奇函还站在原地,视线依旧若有若无飘向自己这边,连忙收回目光) 感觉里面好像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目光先掠过陈思罕,又看向陈浚铭,低声开口) 陈浚铭不是真的讨厌他
什么意思


你看陈浚铭刚刚走的时候,耳朵是红的。

(凑到杨博文耳边,小声说)十六岁的少男心事
陈浚铭快步走回到张桂源、左奇函身边,背对着五班众人,垂着脑袋,手指死死攥住军训服的衣角。方才和陈思罕对峙的那几句对话还在脑海盘旋,心口乱糟糟的,明明想狠狠拉开距离,可是陈思罕温柔迁就的模样,一遍遍往脑子里钻。

(注意到他情绪不对,语气淡淡的) 又跟陈思罕闹别扭了?

(猛地抬头,语气带着点炸毛的强硬,刻意拔高音量掩饰慌乱) 我没有,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余光还时不时瞟向五班的杨博文,并没有搭话)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回话,心底却清清楚楚,道理全都懂,可心里那道坎跨不过去。重组家庭带来的隔阂,让他本能抗拒陈思罕这份毫无保留的亲近)
另一边,五班这边。
陈思罕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陈浚铭的背影。他太了解陈浚铭的性子,知道少年只是自尊心作祟,不是真心厌烦自己。他不会逼迫陈浚铭立刻接纳这份关系,愿意慢慢等,等陈浚铭放下心里的枷锁。

(拽了拽陈思罕的袖子,轻声宽慰) 别站在那儿吹风啦,马上就要集合训练了,别想太多。

(拍了拍陈思罕的胳膊以示宽慰,目光不经意又和远处的张桂源短暂相撞,慌忙移开视线)
尖锐响亮的集合哨声骤然响彻整个操场。
所有人慌忙收拢水瓶,随手擦了把脸上的汗,匆匆向着各自班级的队伍奔去。
人群涌动,交错的视线被喧闹人群隔断。
陈浚铭归队之前,还是不受控制,飞快往五班队伍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精准捕捉到陈思罕的身影,又飞快地收回眼神,装作毫不在意。
陈思罕恰好也抬眼,刚好接住那一闪而过的视线。
明明隔着大半个操场,两个人没有一句对话,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纠缠,才刚刚拉开序幕。

(站进三班队列,站好位置,视线穿过攒动人群,依旧在搜寻杨博文的身影)
盛夏烈日灼灼,少年心事藏在整齐划一的军训迷彩服之下,几条隐秘的感情线,在喧闹嘈杂的军训场上,悄悄生根发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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