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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慢悠悠走回病房,午后的阳光暖得慵懒,整栋十八楼安静得只剩微风穿窗的声响。
刚刚饭桌上短暂的和解温柔还萦绕在心头,陈浚铭一进门就立刻翻出床头柜藏着的一副旧纸牌,是他从十七楼带上来的小物件,边角微微磨损,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无事可做,我们打牌吧!”
他兴冲冲把纸牌往桌上一拍,眼神亮晶晶的,满眼期待。
没人拒绝。
刚刚暗自较劲、争相吃醋的六个人,全都顺着苏念栖的心意,默认了这场午后游戏。
圆桌拉到病房中央,七人围坐成一圈。
苏念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左边挨着温柔安静的杨博文,右边是眉眼偏执温顺的左奇函。
正对面是气场冷沉的张桂源,身侧一边是玩世不恭的陈奕恒,一边是规整克制的陈思罕、活泼跳脱的陈浚铭。
位置天然分成两拨,却又刚好将她稳稳围在中心。
陈思罕坐下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把歪掉的圆桌摆正,椅子一一对齐,连每个人手边的纸牌堆叠角度都悄悄微调得整齐划一,强迫症属性刻进骨子里。
陈奕恒看得失笑:

“打个牌而已,不用这么严谨。”

“看着舒服。”
洗牌由陈浚铭来。
他手小,洗牌动作乱糟糟的,哗啦哗啦乱搓一通,牌掉了好几张,手忙脚乱蹲下去捡,模样笨拙又可爱。

“哎呀失误!”
他吐了吐舌,抬头看向苏念栖求助

“念念帮帮我!”
苏念栖伸手帮他拾起散落的纸牌,指尖刚碰到牌面,旁边左奇函的眼神立刻黏了过来,默默把自己手边理好的一叠牌往她这边推:

“我理好了,用我的。”
小动作藏着满满的占有欲,酸意隐晦又明显。
游戏开始,规则简单随性,赢的人可以让在场任意一人做一件小事,不逾矩,全是午后无伤大雅的玩乐。
开局第一把,陈浚铭运气爆棚,直接完胜。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目光扫过一圈吃瘪的人,最后稳稳落在苏念栖身上,笑得狡黠:

“我赢啦!念念接下来十分钟,只能看我打牌,不许看别人!”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响起几声轻啧。2
啧啧啧
陈奕恒摇头轻笑:

刚来就得寸进尺
杨博文无奈弯眸,却没反驳,只是安静看着她
张桂源指尖摩挲着牌面,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不悦,却碍于游戏规则,沉默容忍。
苏念栖哭笑不得地点头答应,依言多看了陈浚铭几眼。
少年愈发得意,出牌都带着雀跃,全程故意耍帅,时不时侧头冲苏念栖笑。
下一把反转来得极快,陈思罕稳赢。
他全程冷静算牌、滴水不漏,规整的出牌顺序、不急不躁的节奏,稳稳拿捏全场。
赢牌之后,他没有张扬,抬眸看向苏念栖,声音清浅温和:

“帮我理一下牌。”
不是霸道要求,是温柔专属的小请求。
苏念栖伸手帮他把散乱的纸牌一一对齐叠好,刚好契合他的喜好。陈思罕看着整齐的牌面,眼底漾开极淡的笑意,目光软软落在她指尖,停留许久。
接连两次新人获胜、独享她的注意力,四位旧人彻底坐不住了。
陈奕恒抬手拢了下头发,状态全开,挑眉轻笑:

“接下来,该我了。”
他气场松弛、出牌狡黠,套路极多,很快拿下胜利。
紧接着,左奇函赢了一把。
他赢牌的瞬间,眼底偏执的光亮得惊人,直直盯着她,小声又认真:

“牵我一下手,我就继续打。”
他不像他们那般张扬,只敢要一点点温柔的触碰,卑微又执拗。
不明白但照做

苏念栖无奈又心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
少年瞬间眉眼弯弯,整个人瞬间安定下来,出牌都温柔了许多。
杨博文的胜利来得温柔又安静。
他不急不抢,稳稳拿下对局,看向她的眼神软软的:

“不用做什么,就陪我安静坐一会儿。”
最后一把,全程沉默冷脸的张桂源,绝杀全场。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提出霸道的要求,隔开苏念栖和所有人、独占陪伴。
可他只是抬眼,沉沉看着她,低声道:

“笑一下。”
一圈牌打下来,输赢轮换,每个人都借着游戏的名义,悄悄索要她的偏爱。
阳光慢慢西斜,落在七人交错的牌影上。
没有厮杀,没有对峙,没有疯性拉扯。
只有少年们藏不住的心动、暗戳戳的吃醋、小心翼翼的争抢。
陈浚铭会撒娇抢视线;
陈思罕会温柔要陪伴;
陈奕恒会张扬夺偏爱;
左奇函会执拗求触碰; 杨博文会安静惜温存;
张桂源会朴素盼笑颜。
她坐在中间,被六份截然不同、却同样炽热的温柔围着。
打完最后一轮,纸牌散落在圆桌各处。
陈浚铭瘫在椅子上大呼好玩,嚷嚷着下次还要玩。
陈思罕默默收拾所有纸牌,一张张对齐、叠放整齐,细心收好。
六人目光依旧全都落在她身上,眼底的较劲从未停下。
午后温柔的纸牌游戏落幕。
短暂的和平欢愉过后,藏在七人之间的心动博弈,只会越来越浓,越来越难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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