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正低头清点今日剩余的马卡龙,指尖捏着精致的甜品包装盒,动作慢悠悠的。
门铃叮咚响了两声,不用抬头,听脚步声他都知道是刘耀文和宋亚轩。
俩人站在柜台跟前磨磨蹭蹭,你推我一把,我捅你一下,半天没开口。
严浩翔数完最后一盒草莓马卡龙,抬眼瞥他们:“俩大少爷堵我柜台跟前,不买甜品也不调研,纠结半小时了,有事?”
刘耀文清了清嗓子,偷偷撞了下宋亚轩胳膊,示意他先说。
宋亚轩翻了个白眼,硬着头皮:“那个……浩翔啊。”
“嗯。”
严浩翔眼皮都没抬,低头整理围裙带子。
“我俩……我俩得回市里一趟。”
宋亚轩磕磕绊绊说完,偷偷观察严浩翔的表情。
靠在柜台边啃棒棒糖的刘耀文赶紧补上,语气别扭得不行:“家里公司有点事,催我们回去处理,明天一早的高铁。”
店里安安静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走的声响。
严浩翔指尖顿了顿,随后淡淡抬眼,就一个字:“哦。”
刘耀文:“?”
宋亚轩:“??”
预想里追问什么时候走、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甚至象征性挽留两句的画面,半点儿没有。
严浩翔放下围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以啊,去吧。”
这下刘耀文绷不住了,棒棒糖叼在嘴里忘了嚼,瞪大眼凑近柜台:“不是,严浩翔?你再说一遍?可以啊?去吧?”
“不然呢?”
严浩翔挑眉:“你们有事要走,我还能绑着你们不让走?”
宋亚轩捂着心口,装出一副受伤至极的模样:“浩翔~你怎么可以这么情感淡漠呀!我们在你这儿赖了小半个月,天天盯着你换药,陪你守店,你连一点点不舍都没有?”
刘耀文立刻跟上,梗着脖子追问,眼底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对啊!我脚踝肿成猪蹄的时候天天求你换药,你现在我们要走了,你就一个‘哦,可以啊’?你没有一点点不舍吗??”
严浩翔指尖敲了敲柜台,面无表情:“不舍什么?不舍没人跟我抢草莓蛋糕,还是不舍有人天天蹲我店里拆我台?”
刚好拎着新鲜草莓来送的丁程鑫推门进来,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把草莓筐往柜台上一放:“赶紧走吧,啊呀,碍眼。”
紧随其后走进来的张真源嘴里叼着根牙签,刚从自家饭馆过来,搭腔:“就是,赶紧走!天天一个装可怜一个撒娇,占着沙发,吃甜品不给钱,早就看你们俩碍眼了。”
刘耀文气笑了:“哥,你俩偏心眼能不能藏藏?”
张真源翻他一眼:“偏心怎么了?”
高铁驶离县城站台,平稳驶入轨道。
刘耀文靠窗瘫着,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老街轮廓,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锁屏——是偷偷偷拍的严浩翔低头装饰提拉米苏的侧脸。
宋亚轩瘫在邻座,戴着耳机却半天没播放一首歌,隔三分钟戳一下刘耀文胳膊:“喂,你说严浩翔真一点不舍没有?刚才在甜品店那冷淡样,我心都碎了。”
刘耀文拔了他耳机:“我也纳闷,我天天求他换药,他就给我一个‘哦’?不行,我得发消息试探试探。”
宋亚轩瞬间来精神,凑过去看他手机:“我也发!赌不赌,他看见消息秒回,还得偷偷问我们啥时候回来?”
刘耀文挑眉,飞快点开和严浩翔的聊天框,打字拿捏着别扭的傲娇劲儿:【上车了,县城风挺大,还好走得早。】
点发送后,扭头冲宋亚轩扬下巴:“你发你的。”
宋亚轩专门挑最委屈的语气:【浩翔~高铁开动啦,我有点舍不得老街的草莓蛋糕了🥺】
俩人并排坐好,一人举着一部手机,眼睛死死盯着聊天界面,等着严浩翔秒回安抚。
此刻甜品店里,严浩翔正蹲在冷藏柜前清点明天要用的奶油,手机就搁在柜台上充电。
丁程鑫靠在柜台边挑草莓,张真源瘫在严浩翔平时坐的沙发上啃棒棒糖。
手机连着叮咚两声震动,屏幕亮起来。
丁程鑫眼尖瞥见备注,戳了戳张真源胳膊:“哎,俩大少爷发消息来了,邈邈忙着呢,不回吧?”
张真源嚼着棒棒糖,坏心眼一笑:“回啊,怎么不回?拿邈邈手机回,逗逗他俩。”
丁程鑫秒懂,指尖轻点解锁,看见刘耀文的消息憋着笑:“行,你打字我看着,咱俩演得像点,他俩肯定看不出来。”
张真源接手机,故意学着严浩翔平时淡淡的调子打字回复刘耀文:“哦。”
刘耀文盯着屏幕弹出的单个回复,愣了两秒,跟宋亚轩对视一眼:“哟,还真高冷?我再加把火。”
飞快打字:【行吧,那到了市里我就不报备行程了?】
柜台上手机又震,张真源瞅见消息,扭头跟丁程鑫憋笑,故意乱回:“随便。”
高铁上宋亚轩探头看见刘耀文手机回复,捂嘴偷笑:“嘴硬呢,等着看他绷不住。”
自己也紧跟着发消息卖惨:【浩翔,我坐高铁晕车,好难受啊😣】
丁程鑫凑过来看见宋亚轩的消息,抢过手机,学着严浩翔惜字如金的样子回:“哦,忍着。”
宋亚轩:“??”
他平时撒娇喊一百句难受,严浩翔再不情愿都会丢盒薄荷糖过来,今天就俩字?
宋亚轩不死心,连发三个可怜小狗表情包:“真不心疼我?平时我喊一声你都给我煮姜茶的!”
丁程鑫憋着笑,戳张真源胳膊:“回他,不心疼。”
高铁平稳疾驰,刘耀文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冷冰冰的“不心疼”,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扭头撞了撞旁边一脸懵的宋亚轩。
“不是,他平时看我崴脚都念叨我笨,你撒娇喊晕车,他屁颠屁颠给你煮姜茶,今天吃枪药了?”
宋亚轩捧着手机,瘪着小脸,反复回看自己发了三圈的可怜小狗表情包,换来的就一句“哦,忍着”
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不对劲啊耀文,我跟浩翔认识这么久,他就算嘴上嫌弃,也不会这么硬邦邦的……他该不会真觉得我们走了,他清静了吧?”
刘耀文梗着脖子嘴硬,心里却已经打起鼓:“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开甜品店忙得很,压根懒得搭理我们。”
嘴上这么说,手诚实地飞快打字,憋着一股试探的劲儿:【行,那我到了市里,之前说好回来帮你搬新到的烤箱,我不回来了啊。】
柜台这边,张真源瞥见消息,一口棒棒糖差点喷出来,戳了戳正挑草莓的丁程鑫胳膊,笑得肩膀直抖:“听见没,拿搬烤箱拿捏邈邈呢?回他,不用。”
丁程鑫忍着笑,点点头示意张真源操作。
张真源模仿着严浩翔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语气,敲出去两个字:“不用。”
高铁上刘耀文看见回复,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初拍着胸脯跟严浩翔打包票,新烤箱笨重,等他回来搭把手,严浩翔当时没点头也没摇头,默认了。
现在一句“不用”?
他不服气。
又发:“真不用?你一个人搬八十斤的烤箱,闪了腰别喊人。”
丁程鑫趴在柜台边看着屏幕,给张真源出主意:“回他,我哥会帮我。”
张真源挑挑眉,秒懂,飞快打字:“我哥会帮我。”
这下刘耀文彻底哑火了,戳了戳宋亚轩:“你看,真不需要我们。”
宋亚轩本来还半信半疑,见状赶紧发自己的杀手锏,翻出以前俩人闹别扭,他假装生气说再也不来吃草莓蛋糕,严浩翔秒哄的回忆,委屈巴巴打字:【浩翔~那我以后再也不来你店里抢最后一块草莓慕斯了哦🥺】
这招以前百试百灵,每次他这么闹,严浩翔就算翻着白眼,也会偷偷给他留一块。
丁程鑫凑过来看见消息,憋着笑跟张真源对视一眼,俩人憋着坏,张真源手指敲屏幕:“好。”
一个简简单单的“好”,直接给宋亚轩干沉默了。
他呆呆地举着手机,反复确认聊天置顶备注真的是“浩翔🍰”,不是别人。
“耀文……他、他连哄我都不哄了?以前我刚说不吃草莓慕斯,他就嘴硬说‘爱吃不吃’,手早就给我藏好了一块啊……”
刘耀文不死心地再发一条,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行,那我们在市里多待半个月,不回县城了。”
“好的👌”
刘耀文&宋亚轩:才离开多久!!严浩翔情感漠视太严重了!!(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