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雪动荡,六宫风声彻响。
第二日清晨,“海常在落水垂危、身染诡异寒毒”的消息传遍整座紫禁城。
太医院诊脉之后,对外所言字字诛心:“海常在寒毒侵体、经脉受损、气血大亏,病根诡谲阴冷,与仪贵人胎中所受阴寒毒害,轨迹极为相似。”
此言一出,朝野震动、六宫哗然。
所有人瞬间被带偏思绪:难怪仪贵人胎毒诡异难查,原来娴党之人深谙阴毒之法,如今更是自残设局、妄图颠倒黑白、蒙骗皇上!
本是海兰舍身救姐的赤诚之举,硬生生被皇后贵妃造势成——娴氏一党狡诈恶毒、欺君罔上的重罪佐证。
养心殿内,弘历听完禀报,面色沉冷至极。
连日来的桩桩件件,早已耗尽他所有耐心。
朱砂毒胎、宫人反水、御下不严、如今又闹出自残诡局、结党欺君!
他心底残存的少年情意,早已千疮百孔、荡然无存。
李玉低声禀报:“皇上,海常在高热昏迷、性命垂危,太医院已然尽力,能否挺过今日,尚未可知。”
弘历沉默良久,眼底只剩厌烦失望。
重情重义本是好事,可为护罪人、不择手段、自残乱局、搅乱宫规,便是愚忠、是祸乱、是无知。
……
延禧宫内,消息传入殿中。
如懿听闻海兰重伤垂危、生死未卜,面上难得露出几分担忧慌乱。
可这份担忧,短暂得可怜。
转瞬之间,心底的自私与偏执再度翻涌,生生压过所有愧疚。
她看着窗外风雪,眼底没有感激、没有心疼,只有委屈、不甘与狭隘。
“我本清白无辜,为何要用海兰的性命,才能换我一丝辩驳余地?”
“这宫里所有人都针对我、逼我。皇后容不下我,贵妃算计我,连一桩旧案,都要逼得旁人自残才能脱罪。”
她依旧不懂反思。
不想想自己御下不严、识人不清,是祸乱根源。
不想想自己遇事失语、无能无谋,才落得任人宰割。
不想想海兰今日重伤垂死,全是替她负重、替她赎罪、替她挡下所有刀光剑影。
她只会觉得——世道不公、人人欺我、旧情被弃、新人夺宠。
惢心看着她冷漠偏执的模样,心底一片冰凉。
自家主子,当真凉薄透顶。
可即便如此,如懿转头看向惢心,依旧开始道德绑架,语气带着委屈又强势的笃定:
“海兰都是为了我。”
“她今日所做一切,皆是情非得已、皆是护我心切。”
“等她醒来,我必定好好待她、好好护她。”
话说得冠冕堂皇、情深义重。
可她心底真正的念头,肮脏又可笑:
若非皇上被栗妙人迷了心神、偏心新人、冷淡旧人,我何至于落得需要旁人自残救我的地步?
都是栗妙人的温顺纯白、安分得宠,衬得我满身嫌疑、无人信服!
她甚至在海兰生死未卜的时刻,依旧暗自酸涩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身处深宫,有人可以干干净净、安稳盛宠、无需争斗无需牺牲?
凭什么栗妙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得皇上满心偏爱、人人敬重?
凭什么她守着半生少年旧梦,却要受尽冤屈、狼狈不堪、连累至亲?
如懿死死攥紧帕子,指尖泛白,眼底妒意沉沉。
她从不恨害她的皇后、不恨磋磨她的贵妃、不恨反水的阿箬。
她偏偏最恨无辜纯白、从未害她、甚至间接帮她解围的栗妙人。
蠢钝、偏执、双标、恋爱脑,淋漓尽致。
……
钟粹宫,暖炉温热、窗明几净。
栗妙人听闻全程风波,静静立在窗前,眉眼温柔悲悯,神色干净澄澈。
晚晴满心唏嘘:“小主,海常在实在太苦了,拼了半条命护着娴贵人,可娴贵人如今身陷嫌疑,怕是根本护不住海常在。皇后贵妃这次下手太狠,摆明了要借这件事,彻底把娴贵人钉死在罪柱上,送入冷宫。”
栗妙人轻轻颔首,声线温柔柔软,句句通透清醒:
“海常在情义至深,令人动容。”
“只是深情最怕错付,一腔赤诚护着执念之人,最后往往只会苦了自己、伤了自身。”
她语气悲悯众生,无半分幸灾乐祸、无半分落井下石。
全然是旁观者的善良、通透、宽厚。
007机械音准时播报:
【原剧经典剧情100%贴合落地!海兰自残救姐剧情闭环!】
【检测如懿完整心态:无感恩、无自省、道德绑架海兰付出、迁怒宿主得宠、执念少年旧梦、厌恨新人繁花!】
【如懿智商持续下线,恋爱脑重度发作,距离彻底冷宫结局仅剩最后推手!】
【帝王感知宿主心性宽厚、不议人非、悲悯善良,好感持续叠加!】
养心殿内,弘历忙完政务,心绪疲惫,自然而然起身,再度摆驾钟粹宫。
六宫纷纷扰扰、阴私算计、自残构陷、妒宠争斗。
整座紫禁城,唯独这一方小院、唯独眼前这人。
永远干净、永远安分、永远温柔、永远省心。
弘历踏入殿中,看着温顺迎上前来的栗妙人,眼底厌烦尽数褪去,只剩柔和偏爱。
他轻声叹道:“深宫多恶、人心多杂,唯独你,始终本心不变、干净如初。”
栗妙人温顺垂眸,轻声应答:
“皇上心怀天下、负重辛劳,臣妾唯愿守好方寸安稳,不负圣恩、不负本心。”
不争、不抢、不妒、不怨。
对比延禧宫内那位日日怨天尤人、妒宠偏执、靠旁人牺牲苟活的旧人。
高下云泥,圣心已定。
如懿死守半生的墙头马上遥相顾。
终究,抵不过旁人岁岁朝夕、安稳贴心、本心纯良。
她的旧梦,早已腐朽破碎。
而栗妙人的繁花盛路,才刚刚铺展至最关键的一步——
冷宫序幕,即将彻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