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典有琴闻言,神色未动,再次将目光投向夜昙,只见夜昙悄然移步,躲至他的身后。
夜昙心中暗自思量,眸光闪烁:
(“此人竟如此英勇无畏,连沉渊族的大殿下也敢公然挑衅,其修为定是非同小可。若能借他之手,除去少典有琴,姐姐或许便能从此解脱,重获自由之身!”)

念及于此,夜昙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欲将少典有琴推向嘲风。然而,她的手刚触及少典有琴的肩膀,少典有琴便已有所察觉,他猛地转身,将夜昙紧紧护在身后,轻声安慰:

“别怕!”
夜昙的手僵在半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愣愣地望着少典有琴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未曾料到,这个与她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子,竟会如此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保护她免受伤害。
嘲风目光一凛,身形如电般朝着二人猛扑而来,手中寒光凛冽的刀瞬间化作一条灵动的长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甩向少典有琴与夜昙。少典有琴反应极快,一把将夜昙拉到身后护住,紧接着双手迅速结印施法,带着夜昙轻盈地翻了个身,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一击。只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一旁放置的酒坛被长鞭狠狠甩中,瞬间碎成无数片,酒液四溅。而那长鞭在触及酒坛的刹那,又迅速变回了锋利的刀,寒光闪烁。
与此同时,谷海潮也怒吼着挥舞着大刀,朝着二人狠狠砍来。少典有琴神色从容,再次对着夜昙施展法术,只见夜昙随着法术的牵引,身姿轻盈地一转,又一次躲开了谷海潮的攻击。而谷海潮因用力过猛,收势不及,一头栽进了一旁的屋子中,屋内顿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
嘲风见一击未中,心中恼怒不已,再次如猛虎般朝着二人攻来。少典有琴却神色淡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他轻松地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嘲风手中挥舞的刀。紧接着,他运起内力,一掌狠狠推出,强大的掌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嘲风涌去,将嘲风硬生生地推了出去。
嘲风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用力将刀插入地下。刹那间,地下仿佛有一条灵动的蛇在游动,一条鞭子从地下猛地抽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少典有琴和夜昙甩去。少典有琴眼神一凝,双手迅速在身前结印,瞬间幻化出一把闪耀着光芒的宝剑。他手持宝剑,迎着鞭子挥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鞭子被宝剑挡了回去,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鞭子传回嘲风身上,嘲风被这股力量击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受伤不轻。
少典有琴缓缓收回自己的宝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夜昙身上。夜昙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典有琴,眼中满是惊讶与敬佩。少典有琴也微微转头,看向夜昙,这一看,却让他微微一怔。原来,夜昙脸上的面纱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她眉如远黛,眼若星辰,肌肤胜雪,唇若樱桃,美得如同仙子下凡,让人移不开视线。
少典有琴差点被夜昙的美貌看呆了,他轻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然后移开了视线。他伸出手,施展法术,地上的面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飞到他手中。他拿着面纱,走到夜昙面前,轻声说道:

“你的面纱!”
夜昙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她连忙接过面纱,迅速重新戴在脸上。
与此同时,乌玳带着一群人在四处搜寻着什么。乌云站在一旁,大声喝道:“不许靠近!”
乌玳则皱着眉头,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突然,他停下脚步,指着一个人问道:

“是不是你啊?”

那个普通人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摆手说道:“不是我!不是我!”
乌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声下令道:

“分头搜!凡可疑人等,一概抓回去盘问!”
乌云立刻领命,对着身后的沉渊兵喊道:“是,你们去那边搜!”
沉渊兵们齐声应道:“是!”然后迅速朝着各个方向散去。
少典有琴神色匆匆,当机立断带着夜昙迅速撤离魍魉城,朝着人族皇宫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嘲风和谷海潮皆猛地站起身来,谷海潮一脸关切,急忙问道:

“大人,您没事吧?”

“是神族的人!”
恰在此时,乌玳等人也瞧见了少典有琴和夜昙离去时划过天际的那道光芒,乌玳瞬间暴跳如雷,怒骂道:

“混蛋!”
他愤然扭头,目光扫过,竟意外看到了嘲风和谷海潮,不禁一愣,脱口而出:1
这剧情好上头啊

“嘲风?”
嘲风赶忙躬身回应:

“大哥?”
乌玳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

“嘲风,你怎么会在这儿?”
嘲风眼珠一转,连忙解释道:

“方才在长街之上,小弟眼见那二人鬼鬼祟祟,似要对大哥不利,意图行刺,便立刻亲自率领众人追杀过去,只可惜那二人狡猾异常,最终还是让他们逃脱了!”
言罢,嘲风和谷海潮双双跪地,恭敬行礼。 嘲风接着说道:

“是小弟无能,此二人施展的乃是神族仙法,今日之事,会不会与迎亲一事有所关联?”
乌玳听闻,顿时怒目圆睁,气得须发皆张,大声吼道:

“神族向来与咱们沉渊族势不两立,他们定是想趁机杀了本煞,搅乱这迎亲大礼,实在是可恶至极!哼,等到了时候,本煞定要让他们好看,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对!有大哥您在,神族的那些奸计必然无法得逞,大哥威武!”

“那是自然!不过,我可得说说你,你好歹也是咱们沉渊族的三殿下,居然连两个刺客都捉不住,平日里就知道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果然是罪奴之子,就是个废物!回营!”
嘲风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脸上堆满笑容,恭敬道:

“大哥慢走!”
待乌玳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此处后,嘲风和谷海潮才缓缓站起身来。
谷海潮忍不住啧啧称赞道:

“哎呀……大人您这瞎话可真是张嘴就来,这几句话就把所有的罪责都巧妙地推给了神族,还顺带拍了大殿下的马屁,‘大哥威武’说得真好!”
嘲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说道:

“乌玳这种蠢货,就算我的演技再蹩脚,他也会深信不疑。只是刚才那人,仅一指便破了我的刀,能有如此高深修为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谷海潮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神族向来巴不得咱们沉渊族内斗,方才之事,属下认为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嘲风却目光坚定,饶有兴致地说道:

“无论如何,多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对手,倒也增添了几分趣味!”
与此同时,少典有琴携着夜昙翩然降临于人族皇宫之中,侍卫见此情景,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飞奔前去向暾帝禀报。
夜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她猛地扭过头,怒目圆睁地瞪向少典有琴,嗔怪道:
“喂!我说你施法之前,能不能先提前吱个声儿啊?这般毫无预兆,是要吓死人不成!”

少典有琴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沉声道:

“公主还是安分守己些为好,莫要再前往魍魉城这般鱼龙混杂之地!”
言罢,他手腕轻转,竟将册封天妃的诏书凭空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