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夜昙口中说出,少典有琴心中一惊,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不禁脱口而出:

“少典有琴?”
此时,少典有琴再次与夜昙的目光交汇。这一次,他不再匆匆移开视线,而是第一次正式地打量起面前的女子。尽管她戴着面纱,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全貌,但从她那明亮而灵动的眼神中,少典有琴能感觉到,此女子定是气度不凡。他的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云:

(她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找人绑架本君?)
夜昙见少典有琴沉默不语,以为他有所动摇,赶忙问道:
“怎么了?同意了?心动了?你愿意帮我了?”

少典有琴回过神来,目光坚定,冷冷说道:

“不愿意!我奉劝姑娘不要再打此人的主意!”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少典有琴!”
夜昙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忍俊不禁,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若你当真是少典有琴,那我便是……天……罢了罢了,我才不稀罕当天帝呢,我呀,就做那妖族至高无上的妖王!”

少典有琴目光温柔,静静凝视着夜昙那肆意欢笑的模样。片刻后,他缓缓抬手,于额前凝聚出一枚散发着幽光的玄珀,那玄珀光芒流转,隐隐透着神秘而尊贵的气息,正是他身份的象征。
夜昙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眼瞬间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莫非是玄商神君的玄珀?你……你你你……你果真是少典有琴?”

少典有琴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沉声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雇凶杀人,还妄图绑架本君?”
夜昙呆立当场,大脑瞬间空白,心中暗自叫苦:
(“这运气也太背了吧,居然直接撞到正主跟前了!不过,为了姐姐的终身幸福,我可千万不能打退堂鼓!”)

想到此处,夜昙迅速调整好情绪,嘴角再次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月牙:
“哎呀,这纯粹就是个误会嘛。说起来,咱们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

说着,夜昙便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再次搭上少典有琴的肩膀,以示亲近。少典有琴却似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再次躲开了她的触碰。
夜昙也不恼,神秘兮兮地一笑:
“我给你看个东西!”

言罢,她便将手伸进怀中,摸索着自己的令牌。少典有琴见状,眉头微皱,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夜昙,似乎不愿与她有过多接触。
夜昙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将令牌掏出,高高举起,大声说道:
“你看!哎呀,你就看一眼嘛,我乃离光氏公主!”

少典有琴听到“离光”二字,心中一动,瞬间睁开了眼睛。转身之际,一枚刻有“离光”二字的令牌映入眼帘。他目光一凝,脱口而出:

“你该不会就是……离光青葵吧?”
夜昙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暗喜:
(“他竟把我错认成姐姐了?嘿,这倒是个好机会,不如借此让他对姐姐心生厌恶,主动解除婚约,如此一来,姐姐便可解脱,我也能得偿所愿!”)

想到这,夜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道:
“没错!”

少典有琴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2
这误会来得太有意思了吧

“不对!传闻青葵公主惠心纨质,秉性柔顺,端庄贤淑,怎会做出这等绑架之事?”
夜昙心中暗自盘算,迅速在脑海中构思出一套说辞,只为了让少典有琴对青葵彻底失望:
“世人皆以为,成为天妃乃是人族的无上荣耀,可谁又知道,这荣耀背后,却是沉重的枷锁。自我被册封为天妃之日起,便整日被人以天妃的标准严加要求,每日都要学习那些繁琐刻板、循规蹈矩的天规,我早已厌烦透顶!我实在不想做这个无趣至极的天妃,不想去那死气沉沉的天界,更不想嫁给你!”

少典有琴面色肃然,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夜昙,沉声道:

“神族,乃五界之首,你竟对其毫无敬畏之心?”
夜昙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狡黠而又不失俏皮的微笑,悠悠道:
“敬畏之心?本公主自是有的!自幼至今,唯有一物,能让我心生敬意,你可猜得出是何物?”


“何物?”
“那便是日晞宫中巡夜的那条猛犬!它食秽物而不嫌其脏,遇恶人则奋勇相搏,此二事,我皆难以企及,故心生敬畏。”


“很好!”
言罢,他转身欲走。
夜昙见状,急忙伸手欲抓,少典有琴却连连后退,巧妙地避开了她的触碰。不料,夜昙竟趁机搭上了他的双肩,急切地问道:
“我问你,你究竟年岁几何?”


“本君自气凝神聚以来,已历两千七百年之久。”
夜昙一听,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将他推开,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少典有琴则连忙伸手拍打自己的衣服,似要拂去尘埃。
“两千七百岁?还想着娶妻?若是如此……哎呀,那方面岂不是已经力不从心了?”


“神族一千六百岁方算成年,你莫要胡言乱语。”
“哎呀……真是世事无常啊!我如此年轻貌美,竟要嫁给一个糟老头子?求求你,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

言罢,她拽着少典有琴的胳膊,撒娇地摇晃着。
少典有琴眉头紧锁,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声道:

“本君本无意婚娶,今日见你,更是坚定了此念。”
“那你就退婚啊!”


“我何尝不想?但此事关乎人神二族的盟约,岂能轻易毁约?”
“人人都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风平浪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你若与我共度余生,可曾想过能否承受?”

少典有琴闻言,目光深邃地看了夜昙一眼,竟微微点头,赞同道:

“有道理!”
言罢,他再次迈步向前走去。夜昙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喊道:
“哎!我还没说完呢!你倒是取消婚约啊!别走啊!”

与此同时,在魍魉城的另一隅,沁桃正被两只穷凶极恶的妖怪步步紧逼,直至退无可退,陷入绝境。就在她银牙轻咬,准备唤出那隐于体内的桃花剑,誓与妖怪拼个鱼死网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流光如天外惊鸿,自苍穹翩然而至。那两个妖怪乍见这道紫色身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交锋的勇气都丧失殆尽,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这从天而降之人,正是妖族少主白辰安,亦是夜昙的未婚夫婿。沁桃怔怔地望着眼前这道紫色身影,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似曾相识之感,可任凭她如何苦思冥想,却始终忆不起究竟在何处与之有过交集。
白辰安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触及沁桃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原地。这张脸,不正是他这些时日以来,魂牵梦绕、夜夜入梦的那张绝美容颜吗?
良久,沁桃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盈盈福了一礼,略带结巴地说道:

“多……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我……我还有要事在身,需去寻我朋友,就此告辞了!”

(“此次私自出宫,万不可暴露身份。若是让父皇知晓,我受些责罚倒也无妨,可千万不能牵连到昙儿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