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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仙剑:夜无痕单枪匹马闯入策反者营地——他把墨羽背了

仙剑同人——时空守护者

策反者的营地在裂缝西侧深处的一处废弃石殿里。这里曾经是蜀山守护者的前哨站,石壁上刻满了历代守护者的名字。夜无痕走进石殿时,二十三个策反者正围着祭坛底层的入口——一道极窄的垂直裂隙,深不见底,下面就是封印之锚的基座。裂口边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光膜——那是酒剑仙在祭坛顶端撑开的封印底部的屏障。光膜很薄,但每一层光都是酒剑仙体内燃烧的剑心转化而成的。

墨羽被绑在石殿的柱子上。双手反剪,手腕被磨灵索勒进肉里——那种索绳表面附着细微的魔气碎片,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灼痕。他浑身是伤,嘴角裂了,左眼眶肿到睁不开。嘴被一块黑布死死塞着,但他用牙齿咬住了黑布的一角——不管怎么拖、怎么打,那块布没有松过。因为布下面藏着东西。他的眼神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放弃,是笃定。不是笃定自己会活着出去——是笃定有人会来。来不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来的那个人一定不会让封印之锚的基座被人从下面撬开。

“放开他。”夜无痕站在石殿门口,断刀还没有拔。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投成一道极长极薄的黑影铺在石殿地面上。

策反者的领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衣男人——方砚,孟彰同期、曾经和夜无痕一起守过裂缝西侧的外围防线。他看着夜无痕左臂上仍渗着血的绷带,笑了一下。那道笑里没有恶意——只是一种确认。确认来的人是谁。

“少主,你一个人来?”方砚往前走了两步,离夜无痕五步距离停下,“你连刀都快握不稳了。右臂的伤裂了三天还没愈合——要我替你算算你还能挥几刀?”

“我来不是为了打架。”夜无痕的声音很平,目光从方砚的脸扫到柱子上被绑着的墨羽,然后又扫回来,“是来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投魔界的理由是什么——怕死?”

“不是怕死。是怕白死。”方砚走近他,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中交叠在一起,“你守着封印之锚撑七天——撑住了,守护者轮回终结,你的漩涡印记消散。撑不住,酒剑仙化为时空尘埃。两条路——都没有我们黑衣人的容身之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不是守护者。我们没有印记。我们只是跟了你十二年的人——十二年后你回到蜀山,我们呢?裂缝关了,魔界封了,守护者轮回终结——少主你去哪里?留在蜀山?回南疆?不管你去哪里——我们都没有位置。”

夜无痕看了他几息。月光很亮,把他左眼那道黑色漩涡的每一圈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魔界给的承诺——是什么?”

“创始人的意识恢复之后,所有帮过魔界的人都可以在重组的世界里得到一个位置。”方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实,“不是骗你。魔尊亲自下的令——帮魔界的人,无论是魔兵还是策反者,在裂缝封印被彻底打开之后,都能在新的世界里活下去。不是做守护者——是做活人。”

夜无痕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方砚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十二年前也是坚定的。当时方砚站在他左手边,替他从背后挡了三只噬光卫。后背被咬掉一大块肉,躺了两个月,醒来第一句话是“少主——防线还在不在”。

“墨羽。”夜无痕忽然叫了一个名字。

不是叫柱子上的人——是叫柱子上那个人嘴里的黑布。墨羽会意,咬破了黑布的一角,露出牙齿间一枚极小的玉佩——夜无痕从林清雪那里转收的掌门信物。他在被抓之前把它藏在嘴里。玉佩表面已经亮了起来——能挡一次致命攻击。那道光很弱,但在石殿的暗光中足以刺眼。

夜无痕动手了。不是攻击人——是攻击石殿的天顶。断刀在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银光,银光不是砍向任何一个策反者——是直直地劈向石殿穹顶正中央。大块碎石砸下来,砸在二十三人和他自己之间,在石殿中间堆成一道两丈高的临时石墙。碎石落地的轰鸣声还没过去,墨羽咬碎了玉佩。金色光芒炸开——不是爆炸,是守护者印记的共鸣。那道金光铺满了整个石殿,捆住他双手的磨灵索被震成碎片,索上的魔气碎片在金光中化为黑烟消散。

“出口在你背后右转二十步。跑。”夜无痕背对着他,断刀横在身前。右臂的伤口在天顶被劈的那一刻崩裂,血顺着刀柄一滴一滴落到地面上。

“少主——”

“走。你欠我的情报已经还了——你死也没开口。现在该我还你那条命了。”夜无痕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墨羽听懂了——不是命令,是还债。“你在石柱上咬了一夜的黑布——现在该你把咬下来的那块布吐出去的时候了。”

墨羽咬了咬牙。牙齿咬破了嘴唇,血渗进嘴里。他转身冲入裂缝入口——那条垂直裂隙,往下跳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墙那边,二十三个人正在挑飞碎石。碎石飞溅的声音密得像敲鼓。石墙最上面一层已经在塌。

夜无痕独自站在石墙前,持刀。对面的碎石正在被一件件挑飞——方砚的黑铁剑、另一个人物的破界锥、第三个人的双刃短刀。碎石每少一层,外面的人脸就清晰一分。二十三个策反者,全副武装。他右臂的伤口在天顶那次劈击后重新裂开,血顺着刀柄滴到地上——在石板上积成一小片暗红色。

但他没有退。他身后是封印之锚的基座。脚下是酒剑仙正在撑住的裂缝。掌心里是林清雪给的玉佩留下的最后一缕金光——那道金光绕着他的手指,正在慢慢消散,像最后一道防护。

“你右臂的血滴了一路了。”方砚隔着碎石堆看着他,语气忽然从刚才的笃定变成了不确定,“还能握刀?”

“能。”

“为了什么——一个封印,值得拿命填?你左眼那道印记——再撑两天就会消失。消失了之后你跟裂缝、跟守护者、跟所有这一切都没关系了。你现在丢下刀——没人会怪你。”方砚的声音在碎石的回音中变得很窄。

夜无痕抬了一下嘴角。那是他今夜脸上唯一的变化——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连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弧度。“为了答应过的话。十二年前在裂缝西侧——你替我挡了三个噬光卫。我当时说了一句话——’以后你的人,我拿命往回带。‘今晚柱子上绑的是墨羽——不是一个组织里的新人。是叫你孟哥的人。”

方砚握剑的手顿了一下。但只顿了一下。

他第一个冲过碎石堆。夜无痕一刀劈出——不是杀招,是封招。断刀精确地击中了方砚兵器的握柄关节处,那把剑被震飞出去,虎口裂开,整个人退了三四步。不是受伤——是被震退的。夜无痕没有追——他的刀在劈出那一封之后收回来,重新横在身前,刀尖微微上翘。

“下一个。”

石殿里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长——长到方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裂开的虎口。然后剩下的二十二个人,同时冲锋。

夜无痕深吸一口气。左眼漩涡印记转到了极限——那道黑色的漩涡忽然炸开成一道极薄的环形屏障。银光从他体内涌出,在断刀周围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把他自己和身后的入口整个封在里面。不是攻击型的屏障——是时空屏障,原理是把他周围三尺以内的所有攻击目标全部挪移到一息之后的另一个位置。屏障撑不了多久——每一息都在消耗他体内残存的守护者之力。但够用了。

够用到身后传来墨羽冲出通道、安全返回蜀山方向的时空波动。那道波动很轻——像石子落进深井里的回音。但夜无痕听到了。

屏障碎裂的瞬间,夜无痕单膝跪地。断刀插在地上——刀身插进石缝里,撑住了他没有往前倒。刀面上映出他额前的冷汗。右臂的血已经顺着手肘滴到了膝盖上。月光从穹顶缺口漏下来,照着他单膝跪地的背影。

“你们想下去——先踩着我的刀过去。”

方砚站在三丈之外,手里没有剑——剑被震飞后还没有捡起来。他看着夜无痕单膝跪地的姿态——那不是投降,不是示弱。是守护者最后的底线。人在,刀在,刀后面的入口谁也过不去。

“少主。”方砚低声开口,嗓子忽然哑了,“你右臂的伤再不包扎——天亮之前你的手就保不住了。”

“那你来踩。”

方砚看了他很长时间。然后他没有捡剑。他转身,对着身后二十二个人说了一句:“走。”

“可是——”

“走!这个入口——今天封了。”方砚的声音在石殿里回荡,把刻满守护者名字的石壁震得嗡嗡作响,“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了。”

二十二个策反者,一个一个收起兵器,从石殿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没有人回头。方砚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石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夜无痕还跪在地上的背影。

石殿之外,凌晨的月光从裂缝穹顶漏下来。东方天际已经开始泛白——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