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换装训练,杨博文换衣服时一时疏忽,银色吊坠从衣领滑落,露在了外面。
隔壁队友一眼瞥见,好奇发问:

你什么时候戴项链了?挺好看的。
杨博文心头一惊,飞快抬手把吊坠塞回衣服里,强装平静:

前段时间随便买的小饰品。
简单敷衍过去,可惊吓久久不散。
训练结束,他第一时间找到左奇函。

刚刚吊坠差点被人看见,幸好及时藏住了。
左奇函神情凝重:

太危险了。两枚款式相近的吊坠,一旦同时被发现,很容易让人联想。。
两人沉默许久。
左奇函缓缓开口:

要不……暂时先不要佩戴了。万一被管理人员发现,根本解释不清。
这句话落在杨博文耳中,心里泛起一阵空落落的疼。
吊坠是生日那晚独一无二的信物,是藏在心底的念想。

你想要摘下来吗?

我不想。
左奇函声音低沉:

可是我不敢冒险。
最终商量出结果,平日里训练摘掉吊坠,只有私下独处的时候,才可以戴上。
回到宿舍,杨博文小心翼翼取下吊坠,放进小巧的收纳盒妥善收好。
指尖摩挲冰凉的银饰,满心怅然。
连独属于彼此的信物,都不能时时刻刻佩戴在身上。
无形的牢笼,越来越紧。
秋日越来越深,气温一日比一日低。
傍晚的晚风带着刺骨凉意,再也没有夏末的温热。
两人能够私下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公司不断增加训练时长,经常加班排练到深夜,所有人疲惫不堪。
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气氛也不复往日轻松。
争吵、猜忌、不安反复循环。
这天深夜,两人相约在香樟小道。
枯叶被晚风卷着,落在脚边。

我有时候会害怕。
杨博文轻声开口:

害怕我们一直这样紧绷下去,迟早会撑不住。
左奇函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人。
路灯勾勒出少年柔和的轮廓,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也怕。
左奇函喉间发涩:

我想要毫无保留的偏爱,你永远被现实束缚。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拉扯,找不到平衡的办法。
他们深爱彼此,却总是不断伤害彼此。
左奇函伸手拥抱住杨博文,久久不愿松开。

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到出道选拔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好。
只是两人心底隐约察觉到,横亘在中间的鸿沟,很难轻易填平。
晚风萧瑟,旧年盛夏的温柔慢慢褪去。
平静温存即将走向终点,一场盛大决裂,正在悄然酝酿。
出道选拔考核进入倒计时,所有人都背负着巨大压力。
训练强度翻倍,体能、声乐、舞蹈轮番考核,每天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
所有人神经紧绷,负面情绪极易爆发。
左奇函近期状态起伏很大,一边承受考核压力,一边放不下心底的猜忌。
看见杨博文和林屿配合完成考核曲目,内心的不安再度放大。
考核彩排现场,评委点名杨博文与林屿合作展示曲目。
舞台之上,两人配合默契。
台下,左奇函静静坐在观众席,一言不发。
彩排结束,杨博文下台,第一时间寻找左奇函的身影,却发现少年已经独自离开。
杨博文追出去,一路走到练习室。
推开门,看见左奇函独自站在镜面墙前。

彩排只是考核要求,不是我主动想要组队。

我知道是考核要求。
左奇函转过身,眼底布满红血丝。

可是我真的很累,博文。无休止的避嫌,无休止的克制,源源不断的流言,一次次的猜忌拉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压抑许久的情绪濒临崩溃。

我努力兼顾梦想和你,我已经拼尽全力了。
杨博文声音微微发颤。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所有压力压在我身上?

所以在你看来,我的不安,只是一种负担吗?
尖锐的问话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争吵最严重的一次。
没有激烈的嘶吼,冰冷的言语却一刀一刀割在彼此心上。
两人僵持在空旷的练习室,谁都不肯先低头。
窗外秋风呼啸,预示着盛夏落幕,少年之间的温存,快要走到尽头。
————————

这是几篇连在一起发的

那不然字数会不够你们看

祝大家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