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试图修补世界的傻子
吴邪是第一个动的人。
他看着张起灵像一尊雕塑般跪在太师椅前,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不存在。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张起灵会把自己熬干,连同张起安那一点点残存的体温也会彻底消散。
吴邪红着眼眶,颤抖着双手,打来了一盆温水。
他拧干毛巾,想要去擦一擦张起安脸上的血污,哪怕只是让她走得干净一点。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张起灵抓住了手腕。
那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张起灵没有看他,依旧盯着怀里的人,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别碰。”
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吴邪僵住了。他明白,在张起灵的世界里,现在只有他和张起安。外人,哪怕是吴邪,也不能亵渎这份最后的宁静。
吴邪缩回了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不再试图做什么,只是默默地守在廊下,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守着这最后一点破碎的温暖。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复盘,如果那天他没有走,如果他把起安带在身边,如果……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胖子:红色的寿衣
胖子没有哭出声。
这个平时咋咋呼呼的男人,此刻只是红着眼睛,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走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回来。
怀里抱着一件崭新的、正红色的旗袍。
不是那种艳俗的红,而是最正点的、像血一样浓烈、像火一样燃烧的朱砂红。料子是他在杭州城最好的苏绣庄里翻出来的,上面用金线绣着最繁复的缠枝莲,和张起安那件破烂的旧衣服一模一样,甚至更华丽。
他走到张起灵面前,把旗袍展开,声音沙哑得像被烟熏过:“哑巴张……给起安换上吧。那件破的……配不上他了。”
张起灵依旧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胖子没再说话,只是把旗袍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张起安的身上,遮住了那件破烂的旧衣,也遮住了那些狰狞的伤口。
“起安啊……”胖子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你他娘的以前总抢胖爷我的肉吃,现在胖爷我给你买了新衣裳,你倒是起来试试啊……”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黑瞎子:摘下墨镜的守夜人
黑瞎子把那副从不离身的墨镜摘了下来。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他毫无遮挡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却空洞得可怕,里面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没有靠近,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吴山居的大门口。
背对着院子,面朝外面的世界。
他在守门。
他在守着这最后一点安宁,不让任何人、任何事进来打扰。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在这片废墟上,竖起一道最后的屏障。
他不再说笑,不再调侃,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门神,守着这满院的绝望,也守着那两个已经死去的人。
刘丧:无声的耳机
刘丧把耳机戴上了。
但他没有放音乐。
音量旋钮被他拧到了零。
他就那么戴着耳机,坐在院子的角落里,背靠着那棵张起安最喜欢爬的桂花树。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
以前,张起安总是烦他,拽他耳机,冲他做鬼脸,把他原本清净的世界搅得一团糟。
下半部分在下一张哦。
————完结————
终于快要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