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像一条被拉长了无数倍的胶卷,每一帧都塞满了琐碎又滚烫的细节。六月底的时候陈泽的"陈泽杯"第二届开始进入密集筹备期,他每天傍晚开完直播就扎进工作室里跟黑白他们对赛事流程,有时候我到工作室去找他,推门进去就看见他趴在桌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赛程表皱眉,桌上堆着三四杯空了的咖啡杯,杯壁上凝着褐色的渍。
我过去把凉透的咖啡收走换了杯温水搁在他手边,他抬头看我一眼,疲惫的眉眼间弯出一抹笑,然后伸手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椅子扶手上坐下,继续对着屏幕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搁在我膝盖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这个赛区的报名人数超出了预期,服务器承载得往上调。
他对着电话讲,手指在我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

嗯,对,和那边技术再对接一下。
挂了之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往后仰进椅背里,侧过脸看我。窗外的天还没全黑,橙红色的晚霞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

等久了?
没多久,你继续忙,我就在这儿坐着。

他把我从椅子扶手上拉起来,换成他自己站起来然后坐进椅子里,再把我拽到他腿上坐。他两条胳膊从背后环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旁边,脸侧贴着我的耳廓,呼出的气息温温热热地拂在我颈侧。
累了就歇会儿。

我侧过头蹭了蹭他的发顶,他的头发刚洗过,带着清淡的洗发水气味。

还有半个小时就弄完了。
他闭着眼说,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让我抱一会儿就行。
我就那么坐在他腿上让他抱着,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环在我腰间的胳膊松松地搭着,像是真的快睡着了。窗外的晚霞从橙红变成深紫,屋子里安静得只剩空调低微的嗡鸣。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侧脸,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那张在直播镜头前总是带着亲和力的脸在睡着的时候意外地乖顺。
手机震了一下。我单手掏出来看,是斩虎发来的消息:

[明天那场直播的台本我传群里了,你瞅一眼,有个环节我觉得可以加一段你俩那个……]
后面跟了一个省略号,我差点笑出声,回了他一个。
[ 知道了。]

就把手机扣回去了。
七月初,陈泽杯第二届正式开打。连续三天的线上赛事,陈泽每天在直播间里从下午播到深夜,一边自己打表演赛一边当解说嘉宾,嗓子到最后一天已经哑了大半,说话的时候尾音带着细碎的沙沙声。我每天晚上下了自己的直播就挂着他的小号在屏幕外面看,他在镜头前还是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跟选手们开玩笑、带节奏、炒气氛,看不出一丝疲态。
但我太了解他了,镜头切到他没在说话的空档时那种微微向后靠进椅背的松懈,那种揉眼角的小动作,那种喝了口水之后闭了两秒眼的瞬间,全落在我眼里。
第三天决赛结束之后他关播给我发了条语音。我点开听见他那把沙哑到几乎变了个音色的嗓子。

播完了,冠军选手开心得哭了我还得递纸巾,你说这什么活儿。
你嗓子怎么回事?

我回他语音的时候声音都急了。

这两天话说多了,没事,喝点胖大海就好。
你等着我,我带东西过去。

我把保温杯灌了温水放了润喉糖揣进包里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到他那的时候他正窝在工作室的沙发里瘫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陷进靠垫里,脚搭在茶几上,手机搁在胸口屏幕还亮着。听见我的脚步声他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

来了。
嗓子哑得我听着都心疼。
我走过去把保温杯拧开递到他嘴边,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温水,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在旁边,伸过手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得弯下腰,另一只手从背后扣住我的后脑勺把我带向他。他仰着脸亲了我一下,嘴唇有点干,碰在一起的时候带着温水的潮意。
辛苦了。

我在他嘴唇上方说。

还行。
他松开我往后靠回去,眯着眼看我。

冠军奖金发了,请你吃饭。
先把你嗓子养好了再说。


你管我。
我偏管。

他笑了一声,咳嗽了两下,把我拉过去挨着他坐下。工作室里关了大部分灯,只剩显示器的待机蓝光幽幽地映着天花板。我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扣着我的手,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两个人都没说话,空调的冷风徐徐吹着,他肩膀的温热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传到我脸颊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嗓子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

初初,你说我以后一直做这个,行吗?
什么意思?


就是……直播……游戏、赛事,一直做下去。
我想了想。
你喜欢吗?


喜欢。

累归累,但是喜欢。
那就做,你做到什么时候我都在旁边看着。

他转过头来,脸侧贴着我的发顶,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嗯"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疲惫又安心的、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的踏实。
七月到八月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有些大有些小。 那个夏天像一条被拉长了无数倍的胶卷,每一帧都塞满了琐碎又滚烫的细节。六月底的时候陈泽的"陈泽杯"第二届开始进入密集筹备期,他每天傍晚开完直播就扎进工作室里跟黑白他们对赛事流程,有时候我到工作室去找他,推门进去就看见他趴在桌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赛程表皱眉,桌上堆着三四杯空了的咖啡杯,杯壁上凝着褐色的渍。
我过去把凉透的咖啡收走换了杯温水搁在他手边,他抬头看我一眼,疲惫的眉眼间弯出一抹笑,然后伸手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椅子扶手上坐下,继续对着屏幕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搁在我膝盖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这个赛区的报名人数超出了预期,服务器承载得往上调。
他对着电话讲,手指在我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

嗯,对,和那边技术再对接一下。
挂了之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往后仰进椅背里,侧过脸看我。窗外的天还没全黑,橙红色的晚霞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

等久了?
没多久,你继续忙,我就在这儿坐着。

他把我从椅子扶手上拉起来,换成他自己站起来然后坐进椅子里,再把我拽到他腿上坐。他两条胳膊从背后环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旁边,脸侧贴着我的耳廓,呼出的气息温温热热地拂在我颈侧。
累了就歇会儿。

我侧过头蹭了蹭他的发顶,他的头发刚洗过,带着清淡的洗发水气味。

还有半个小时就弄完了。
他闭着眼说,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让我抱一会儿就行。
我就那么坐在他腿上让他抱着,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环在我腰间的胳膊松松地搭着,像是真的快睡着了。窗外的晚霞从橙红变成深紫,屋子里安静得只剩空调低微的嗡鸣。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侧脸,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那张在直播镜头前总是带着亲和力的脸在睡着的时候意外地乖顺。
手机震了一下。我单手掏出来看,是斩虎发来的消息:

[明天那场直播的台本我传群里了,你瞅一眼,有个环节我觉得可以加一段你俩那个……]
后面跟了一个省略号,我差点笑出声,回了他一个。
[ 知道了。]

就把手机扣回去了。
七月初,陈泽杯第二届正式开打。连续三天的线上赛事,陈泽每天在直播间里从下午播到深夜,一边自己打表演赛一边当解说嘉宾,嗓子到最后一天已经哑了大半,说话的时候尾音带着细碎的沙沙声。我每天晚上下了自己的直播就挂着他的小号在屏幕外面看,他在镜头前还是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跟选手们开玩笑、带节奏、炒气氛,看不出一丝疲态。
但我太了解他了,镜头切到他没在说话的空档时那种微微向后靠进椅背的松懈,那种揉眼角的小动作,那种喝了口水之后闭了两秒眼的瞬间,全落在我眼里。
第三天决赛结束之后他关播给我发了条语音。我点开听见他那把沙哑到几乎变了个音色的嗓子。

播完了,冠军选手开心得哭了我还得递纸巾,你说这什么活儿。
你嗓子怎么回事?

我回他语音的时候声音都急了。

这两天话说多了,没事,喝点胖大海就好。
你等着我,我带东西过去。

我把保温杯灌了温水放了润喉糖揣进包里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到他那的时候他正窝在工作室的沙发里瘫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陷进靠垫里,脚搭在茶几上,手机搁在胸口屏幕还亮着。听见我的脚步声他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

来了。
嗓子哑得我听着都心疼。
我走过去把保温杯拧开递到他嘴边,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温水,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在旁边,伸过手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得弯下腰,另一只手从背后扣住我的后脑勺把我带向他。他仰着脸亲了我一下,嘴唇有点干,碰在一起的时候带着温水的潮意。
辛苦了。

我在他嘴唇上方说。

还行。
他松开我往后靠回去,眯着眼看我。

冠军奖金发了,请你吃饭。
先把你嗓子养好了再说。


你管我。
我偏管。

他笑了一声,咳嗽了两下,把我拉过去挨着他坐下。工作室里关了大部分灯,只剩显示器的待机蓝光幽幽地映着天花板。我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扣着我的手,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两个人都没说话,空调的冷风徐徐吹着,他肩膀的温热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传到我脸颊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嗓子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

初初,你说我以后一直做这个,行吗?
什么意思?


就是……直播……游戏、赛事,一直做下去。
我想了想。
你喜欢吗?


喜欢。

累归累,但是喜欢。
那就做,你做到什么时候我都在旁边看着。

他转过头来,脸侧贴着我的发顶,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嗯"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疲惫又安心的、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的踏实。
七月到八月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有些大有些小。大的是我的粉丝数在那个月突破了五百万,斩虎工作室全员开了瓶香槟庆祝,刘回剪了个从去年七月我几千粉到现在的增长曲线视频发到了账号上,那视频又带了一波新粉进来。
小的是某个周末我跟陈泽去逛超市的时候被几个粉丝认出来了,两个小姑娘站在酸奶区那边不敢过来又舍不得走,憋了半天终于跑过来问。

请问是初初和陈泽吗?
陈泽当时正弯腰帮我够货架最高层的那瓶红枣酸奶,听到声音直起身转过去,表情从一脸茫然变成温和的笑。

是。
两个姑娘捂着嘴差点跳起来。其中一个憋红了脸问我。

初初姐我特别喜欢你去年那个“社恐人海底捞”的视频我看了十几遍!
我笑着说了谢谢,陈泽在旁边插了一句。
谢谢


她拍的都好看,你们多支持。
说得理直气壮,旁边那个姑娘瞪大眼睛看看他又看看我,耳朵红得比我还快。
她们走了之后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你刚那句太刻意了。


哪句?
她拍的都好看那句。


我真心话啊,怎么就刻意了。
八月中旬有一天晚上直播结束之后我发现自己发烧了,整个人像被丢进了一台低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里,头昏脑胀四肢发软。我撑着给粉丝发了条“今天不太舒服先下了”的公告就把直播关了,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发抖。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我爬起来去开的时候差点腿软栽在玄关,拉开门看见陈泽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袋子药和退热贴,额上一层薄汗,像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

我嗓子烧得发干。

你那条下播动态我看见了,打电话你没接。
他进门换鞋的时候低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烧成这样?走,床上躺着去。
他把我半扶半抱地弄到床上,把退热贴贴在我额头上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他扯过被子把我裹严实,然后坐在床沿上低头看我。额头上的退热贴挡住了一半视线,我从边缘的缝隙里看他的脸,眉头拧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吃了药再睡。
他把药片和水杯递到我嘴边,我张嘴含住药片灌了口水咽下去,苦味在舌根蔓延开来。他伸手过来摸了摸我额头,掌心贴着退热贴外面的那层布。

睡吧,我在这儿。
你明天不是有直播吗?


我请个假。
他的语气没得商量。

你烧成这样我回去播?心都飘在你床上怎么播。
我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看他忙前忙后倒水、调空调温度、把湿毛巾搭在暖气片上晾着。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熟练的细心,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我在昏沉中抓住他的手指,他反手握过来,把我滚烫的指尖拢在他干燥的掌心里。
陈泽。

我烧得含混不清地叫他。

嗯?
你以前也这么照顾别人吗?

他顿了一下,低了低头,声音很轻。

以前没遇到过想照顾的人。
我攥着他的手指,在那句话里慢慢睡着了。半夜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看见他靠在床头的椅子里也睡着了,脑袋歪向一侧,呼吸均匀。
我额头上的退热贴换了一块新的,床边的水杯空了又被续满。黑暗中我看了他很久,然后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那颗烧得发烫的心像是被什么温凉的东西妥帖地裹住了。
烧退之后的那几天陈泽每天来我家报到,被我催了几遍才恢复了他的正常直播。他走之前把冰箱塞满了速冻饺子和红枣牛奶,冰箱门上贴了张便条:"早晚各一包,别偷懒。红枣牛奶一天两杯。"后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线条小狗,跟他的微信头像一模一样。
我站在冰箱前面看着那张便条笑了很久,然后拍了张照发微博配字:
[ 有人管的感觉。]

评论区瞬间挤满了

狗粮!!!

哈哈哈

啧
陈泽本人隔了五分钟在下面回了一条:

[ 看见就好,记得喝。]
那个回复底下又叠了几十层粉丝的尖叫层,我翻着那些热腾腾的评论缩在沙发里笑得像个傻子。
九月,秋天又来了。我跟陈泽认识刚好过了一年多一点,窗外的树叶从翠绿开始转黄的时候我翻出去年七月份那场PK的录屏看了第三遍。
画面里他歪在椅子上说"别喊大哥,喊老公"的时候眉毛挑着的弧度,跟我此刻靠在工作室窗台上看他在隔壁直播间里打游戏时的侧脸姿态,像是同一个人又像是完全不一样。那时候他的目光里还带着试探和玩味,现在落在我身上的那种眼神,不动声色地温柔了许多。
九月中下旬,斩虎说想做一个新的团队合体直播企划,把我和他还有他团队里另一个叫小奥奥的主播凑在一起。小奥奥就是去年在烧烤店第一次见过的那张娃娃脸男生,他在快手上做搞笑类的户外视频,粉丝也有小几百万。
斩虎的意思是"三个人三种风格,往一块撞肯定好看"。筹备那天小奥奥全程叽叽喳喳地出主意,跟孙一鱼一个路子的话唠体制,两个人在群里语音频道里碰上了差点把麦炸了。
第一次合体直播定在九月底。陈泽那天没安排,提前跟我报备了说要"蹲守观察"。我在直播间里左边坐着斩虎右边坐着小奥奥,三个人一台戏,斩虎负责抛梗带节奏、小奥奥负责全程高能输出笑点、我在中间负责被他们俩戳中笑穴然后憋不住笑场。
那场直播的在线人数又破了一个新纪录,评论区里:

虎丫奥三巨头

每周一蹲
下播之后斩虎兴奋得像打了鸡血,搂着小奥奥的肩膀说:

咱们这个组合搞下去肯定火。
小奥奥一边笑一边躲他的胳膊说。

虎哥你轻点我肩膀要断了。
我坐在旁边摘耳机,余光瞥见陈泽从角落里站起来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枣牛奶。

趁热喝了。
他把杯子递到我手边。
我接过来的时候斩虎恰好回头看见了,嘿嘿笑了两声揽着小奥奥往外走。

走了走了不打扰你俩了。
小奥奥边走边回头冲我摆手。

初初姐拜拜!下次直播我准备了好几个整蛊计划你放心!
工作室里只剩我和陈泽。我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红枣的甜味和奶香顺着喉咙滑下去。他靠在我旁边的桌沿上,低头看我,目光沿着我捧着杯子的手指一路移到我的脸上。
今天表现不错。


你看着了?
全程挂着呢。你跟小奥奥抢话说那块特别逗,他那个急眼的表情我笑半天。

那你也不进连麦。
今天是你跟他们的主场,我进去了抢你风头。

他伸手把我嘴角沾着的一点点奶渍擦掉,指腹轻轻蹭过下唇的触感让我心跳慢了一拍。

初初。
嗯?


你记不记得去年九月份我们在哈尔滨剧本杀,你抓我胳膊那次。
记得。


那会儿我刚把你拉进那个内容群,你就开始天天往我脑子里钻。
他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根指头刚刚擦过我嘴角,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去。

每天翻你发了什么视频,看你新剪的片子,看你直播的时候有没有被人欺负。

那阵子合同的事情闹得烦,但你那些东西就是解压的。
我放下杯子,伸手握住他那根悬着的手指。他的指节微微动了动,然后整个手掌翻过来扣住了我的。

后来江边上那晚,我本来想过完元旦再说。但那天站在那吹着风看你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没忍住。
他弯下腰,凑近我的脸,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声音低得像在说什么秘密。

提前说了,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怪我没憋到计划的日子。
我笑了一声,向前凑过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很轻很短的。他的嘴角在我碰上去的那一瞬间就弯起来了。
计划哪有人重要。

那晚他送我到楼下的时候槐树的叶子已经掉了不少了,人行道上铺了薄薄一层枯黄。他牵着我的手慢慢走,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沙沙的响声。

十月份你有什么想干的没有?
我想了想。
上次说的锅包肉那家店,入秋了之后好像还出了一种桂花味的新菜,我想去尝尝。


那就去。
你时间行吗?你不是说要办第三季赛事了?


能腾出来。
他握紧了我的手。

陪你时间永远都腾得出来。
秋天的风从树梢掠过来,卷着几片黄叶在我们脚边打了几个转。我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肩膀上,他没说话,只是把胳膊从交握的手里抽出来,绕到我背后环住了我的腰。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落叶满地的巷子里走了一段,谁都没有急着说话。远处有家馄饨铺的招牌亮着暖黄的灯,那光晕在渐凉的夜风里透着一股踏实的热乎劲,就跟去年那条江边的灯火一样,安安稳稳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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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会更新晚一点,大家不要着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