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雏形

期末考试已过，江陵一中的高二生们迎来了为期15天的短暂暑假。

杨博文在左奇函的帮助下成绩算是进步很多，已经爬到年级中上游了。左奇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期末没好好考，脱离年级前五，被蒋正打电话给张兰告状了。

“左奇函！你以为你能一直第一吗？不要松懈知道吗？上高三竞争非常激烈……”

虽说张兰从小到大都没有如何管过左奇函的成绩。但是临近高考，作为家长的，也不想让左奇函因此丢了前途。

而左奇函对于张兰这种突然的教育，也是司空见惯。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喉咙里漫不经心地滚出一声“嗯”。

好在张兰也没再多说什么，收拾完东西就迅速出了门。

张桂源刚好今天生日，下午邀请了左奇函杨博文和其他好兄弟。

“oi～张桂源，今天点了些什么酒啊。”官俊臣见了张桂源就问。

“不是兄弟，见我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啊。上来就问酒不酒的，咱俩这么塑料啊。”张桂源斜眼瞟了瞟官俊臣。

官俊臣呵呵尬笑两声：“就是关系太好了嘛，开开玩笑啦，生日快乐龙哥！”说着递上生日礼物。

张桂源笑着揽住官俊臣的肩膀，招呼官俊臣进生日包厢。

人断断续续地都来齐了，左奇函杨博文好似全场焦点，搭讪的女孩很多。

张桂源都看不下去了，调侃：“早知道不请你俩了昂。今天我主角还是你们主角啊，服了……”

大家哄笑成一团，氛围不错。

吃吃喝喝半天，天色渐黑。

张桂源生日包厢里的灯光暧昧又热闹。彩色气球漂浮在半空，蛋糕上的蜡烛明明灭灭，映着满屋子人的笑闹。

“别光顾着吃啊，玩游戏，家人们。”张桂源酒意上涌，嗓门洪亮地张罗着。众人哄笑着围成一圈，纸牌在指尖传递。

“我是国王哈！”张桂源扬起彩色joker纸牌，“来来来，抽到黑桃A和梅花K的人，十指相扣对视十秒！”

左奇函看看自己手上拿的牌，刚好黑桃A。左奇函本来对于此种游戏已经免疫，弯起腰面无表情的准备完成任务。

但不知谁喊的一句：“杨博文梅花K哎，让我看看哪个幸运儿拿的A，能牵到男神手啊……”使左奇函愣了愣，不由自主的瞥了瞥杨博文。

杨博文正被旁边的同学起哄着，脸颊红扑扑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左奇函抿了口饮料，压下心头莫名的躁动。

张桂源正好瞄到左奇函的牌，瞬间叫喊道：“没意思啊没意思，函哥是A啊！”

喧闹声瞬间凝固。左奇函慢吞吞地摸出自己的牌——心脏莫名缩紧，他下意识地抬眼，撞进杨博文同样惊愕的视线里。对方手里捏着纸牌，呆呆的起身离座。

“别磨蹭啊！”张桂源推了左奇函一把，“愿赌服输！”

在满场的起哄和口哨声中，左奇函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杨博文。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绵软又失重。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他从未体会过。

杨博文低着头不敢看他。当左奇函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他的指尖时，他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却还是缓缓地、缓缓地将手指与左奇函的交缠在一起。

十指相扣的瞬间，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左奇函抬起眼，强迫自己望向杨博文的眼睛。

“十、九、八……”张桂源开始倒计时。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左奇函能闻到杨博文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细微的汗意，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周围的喧闹声渐渐模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十指相扣的亲密，以及对视中无法言说的悸动。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两人像触电般同时收回手。

张桂源还在兴奋地大喊：“再来一轮！”

而左奇函放在身侧的手，却还残留着杨博文掌心的温度。没人注意到他不自在的神色，以及不自在的用指尖揉着手心……

派对结束，已是很晚了，城市里的灯火渐次亮起，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的香气 。

今天明明是没怎么喝酒的，左奇函却觉得晕乎乎的，心跳的很快……

他好像已经对心中那个“不知道”的答案有了清晰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