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瑶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赐婚可能……得稍晚些。”

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萧华雍的眉头几乎立刻就皱了起来,握着她的手也紧了紧,语气里的不安藏都藏不住。

“为何?你后悔了?是你阿兄说了什么,还是你觉得我这身子……”
“当然不是!”

沈汐瑶连忙抬头,反手握住他,眼神认真得很。
“我从没后悔过,只是我阿兄他还没有完全同意这桩婚事,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说服他的。”

看着她急着辩解的模样,萧华雍紧绷的肩背缓缓松了下来。
沈汐瑶把家人看得比什么都重,她绝不会在兄长反对的情况下硬要嫁给他。
他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珍视她这份毫不掩饰的对家人的赤诚。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郑重。

“你阿兄那里,交给我,他是你兄长,便是我兄长,我会让他认同我的,不用你夹在中间为难。”
沈汐瑶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口一暖,弯起眼笑了。
另一边,京郊法华寺的山路上,又是另一番光景。
沈汐和坐在马车中间,看着身侧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步疏林摇着柄折扇,扇面上题着她自己写的歪诗,扇骨敲得手心啪嗒响,笑得一脸欠揍。

“今日风大,烈王殿下金尊玉贵的,可别吹着凉了,依我看,不如早些回府歇着,省得累着。”

“不劳步世子费心。”
萧长赢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捏得咔咔响。

“世子还是多操心自己吧,瞧这细胳膊细腿的,别被风刮下山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棒,谁也不肯让谁,活像两只要斗架的公鸡。
沈汐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都别吵了,从现在起,你们两个都骑马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再上马车。”
两人同时转头看她,一个满脸无辜,一个满眼委屈。
沈汐和不为所动,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步疏林哼了一声,把折扇往腰间一插,出了马车翻身利落上马。
萧长赢也不甘示弱,足尖点地便跃上马背,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一左一右护在马车旁,隔着车帘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又同时扭过头去,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到了法华寺,刚下马,步疏林就从行囊里拎出个描金食盒,捧到沈汐和面前。

“寺里斋饭寡淡,我特意带了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和芝麻酥,今早刚出炉的,还热着。”
萧长赢哪肯落后,立刻从怀里摸出个铜暖炉,还带着他的体温,递了过去。

“寺里山风凉,你手凉,拿着暖手。我今早刚灌的热水,能焐到晌午。”
步疏林斜眼瞥着暖炉,嗤了一声。

“世子大老远带个暖炉算什么真心,食盒可是我跑了半座城买来的。”

“步世子是觉得本王买不起点心?”
萧长赢眉峰一挑。

“还是觉得烈王府缺这点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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