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回到沈汐瑶的营帐,萧长赢一路跟到门口,还想跟进去说几句话,沈汐瑶转过身来,双手撑着门框,对他粲然一笑。
“烈王殿下,已经到了,您先回吧。”

话音未落,门便在他鼻尖前寸许处合上了,险些撞扁了他的鼻子。
萧长赢摸着鼻尖在门外站了片刻,确定里面的人不会再把门打开,才悻悻地转身走了。
沈汐瑶闩上门,转过身来时脸上的笑容已收敛干净。
她眉头拧得紧紧的,压低声音道。
“阿姊,信王好像还是没放弃的样子。皇上都下了定论,他临走时看你的那个眼神,哪里像是放下了。”

沈汐和站在窗边,透过竹帘的缝隙望着外面逐渐西沉的日头。

“无碍。皇上已经当着众人的面下了令,他若再纠缠,便是抗旨,信王不是莽撞之人,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再来寻我的麻烦。”
“我们的说辞,还有不少漏洞,沈汐和与顾青栀互通书信这件事,经不起细查。”


“书信的事我会想办法。”
沈汐瑶点点头,刚想再说什么,后背传来一阵钝痛,她嘶了一声,扶着榻沿慢慢坐下。

“又疼了?”
沈汐和蹙眉走过来,伸手想掀她衣领看看。

“早上换的药是不是渗了?我再给你换一换。”
“不用啦阿姊。”

沈汐瑶笑着拉住她。
“我吃了止痛药,暂时不碍事。就是站了一上午,有点累。”


“那你好好歇着。”
沈汐和将她按趴在床上,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我回自己营帐,有事喊我。”
“嗯。”

沈汐和离开后,沈汐瑶却没有立刻闭眼。
她趴在枕头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萧长卿那双执拗而深沉的眼睛。
她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撑起身子唤了琉璃进来,压低声音吩咐道。
“派人跟着信王,盯紧些。”

与此同时,另一个命令也从太子营帐中悄无声息地传了出去。
萧华雍靠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对天圆吩咐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找人盯住信王,他今日在御前那副模样,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
信王萧长卿离开狩猎场后并没有回王府。
他的马车在城门口停了片刻,随即拐上了一条通往城东的偏僻小巷。
他坐在车厢里,佛珠在指尖转得飞快,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御前对峙的每一个细节。
他必须弄清楚。
马车停在顾青姝的小院门口。
萧长卿站在顾青姝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

“青栀生前,可曾与你提过她在西北有一位闺中密友?可曾收到过来自西北的书信?”
顾青姝的手指在袖中蜷紧,表面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回殿下,姐姐生前从不曾将我这个庶出女儿当作真正的姐妹,她的私密之事,自然不会与我分享,所以我也不知晓。”
萧长卿沉思片刻,沈汐和那番话除了她们姐妹几乎无人能够证明。
这番话的真假就存疑了。
他没有再多问,转身便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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