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的人（年卡加更）

沈汐和的目光里带着审视与意外。

她在京中周旋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被人反复试探，习惯了每一句对话背后都藏着弦外之音，习惯了她一说不对方便更好奇地追问。

可萧华雍没有。

他退得那般坦然，那般利落，连一丝不悦的痕迹都没有，反倒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沈汐瑶的惊讶则更外露。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脱口而出。

萧华雍侧过头看她，目光温和而坦然，像是在说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

沈汐瑶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人，明明生在权利顶峰的皇家，却偏偏最懂得什么是尊重与克制。

她忽然弯起唇角，眉眼之间漫上温柔与动容。

萧华雍弯起眉眼。

他的目光落在沈汐瑶脸上，唇角微微翘起，眼底亮晶晶的，当着沈汐和与萧长赢的面，用一种毫不避讳直白而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

沈汐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完全没有料到萧华雍会在阿姊和萧长赢面前问出这句话，脑子一瞬间空白，然后下意识地飞快瞄了一眼旁边。

两人都看过来，眼神里明晃晃带着看戏的意味。

沈汐瑶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一把火从耳根烧到了额头，她僵硬地收回目光，语气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萧华雍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味道。

沈汐瑶被他看得更慌了，一把挽住沈汐和的胳膊，拽着人就往营帐方向走。

脚步匆匆，活像身后有狼追着。

萧长赢见状，连忙跟上去。

萧华雍站在原地，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笑出了声。

笑罢，他敛了笑意，眼底浮起几分深思。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将方才御前那场对峙从头到尾在脑中复盘了一遍。

方才殿上，沈汐瑶看似伶牙俐齿、镇定自若，可指尖微微蜷起，语速也比平时快了几分，那是紧张的模样。

她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死死护着沈汐和，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还有沈汐和，太过平静了。

若是寻常贵女被人认作亡魂，要么惊怒，要么羞恼，可她自始至终波澜不惊，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信王的猜测，或许并非全是空穴来风。

这个念头在萧华雍脑中只停留了一瞬。

他想起另一件事，沈汐瑶与沈汐和落水之后，姐妹二人之间的相处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微妙变化。

那时他只以为是传闻有误，如今再回想，那些细微的别扭与磨合，或许有着更深的原因。

天圆轻声唤他。

萧华雍回过神，抬眼望向姐妹俩远去的方向，唇角微微扬起。

他轻声道。

他要的从来不是刨根问底，揭人伤疤。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