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姝低下头,将眼底翻涌的嫉恨死死压住,重新抬起头时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得体的浅笑,只是攥着绣帕的手指用力得骨节泛白。

“回殿下,姐姐性情孤傲,从未听她提起过郡主的名号。”
萧长卿垂下眼帘,没有再多问一个字。他转身便走,衣袂带起的风将廊下一片落叶卷了起来,落在顾青姝脚边。
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眼中嫉恨再遮挡不住。
东宫。
萧华雍满脑子都是父皇说,沈汐瑶亲口说的,两情相悦,只愿余下时光相守。
父皇还说,等他加冠便为他们赐婚。
他放下朱笔,站起身,觉得这东宫的书房忽然变得太小了,小到容不下他胸腔里那颗跳得横冲直撞的心。
他得去找她,得当面问问心悦他是不是真的。
刚到门口,就撞见萧长赢也兴冲冲地过来,手里还提着两盒点心。
兄弟二人互相看着对方那副藏都藏不住的高兴模样,难得地没有互相打趣,而是真心实意地拱了拱手。

“恭喜九弟得偿所愿。”

“也恭喜太子殿下得偿所愿。”
萧华雍收回手,整了整袖口,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说起来,我们日后便是连襟了。九弟啊,你我兄弟多年,从前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往后便是自家人,昭宁郡主与昭阳郡主姊妹情深,你我自然也要多亲近亲近。我身子弱,有些事情力不从心,恐怕还要仰仗九弟多多照看。”

“七哥你放心,以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萧长赢绝不含糊!”
看着萧长赢拍胸脯保证,萧华雍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一道走到卫国公府门口,却被门房客客气气地告知,两位郡主被步世子约去京郊狩猎场了。

“步疏林?”
萧长赢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她约两位郡主去狩猎场干什么?她打的什么主意?”
他脑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沈汐和对旁人都冷冷淡淡的,唯独对步疏林和颜悦色,每次见面都露出难得的几分随和。
步疏林是蜀南侯府的嫡长子,生得又风流倜傥,汐和会不会对她有好感?会不会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
他越想越急,直接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萧华雍看着他那副被踩了尾巴的模样,摇了摇头。
步疏林是女子,这事他早就知道,所以一点也不担心。
但萧长赢跑得那么急,他不跟上去也不合适,便让天圆牵了马来,慢悠悠地翻身上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狩猎场里秋草枯黄,风猎猎地卷过旷野,送来远处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沈汐瑶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一身绛红色的骑装将她整个人衬得神采飞扬。
阿爹和阿兄都是武将,她自小也可以说在马背上长大,琉璃厂与香皂厂与国公府相隔很远,马车难行,她都是骑着马来回跑,自然拥有一身精湛马术。1
劳斯,看得好上头,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