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

沈汐瑶弯下腰与他平视，认真地点头，声音温和而笃定。

男孩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沉重的事。

他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开始自我介绍。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他说“阿爹战死了”的时候没有哭，说“阿娘也走了”的时候也没有哭，唯独说到“养活自己”的时候，声音微微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之后残留的、不愿被人察觉的骄傲，他才十岁，已经养活了自己。

沈汐和听到“孤独园”三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低下头看着阿南，语气里带着探究。

沈汐瑶和沈汐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疑问。

沈汐瑶重新看向阿南，放缓了语气问道。

阿南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抿紧嘴唇，像是在强忍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了几分。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眶也开始泛红，可他死死地咬着牙，就是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他说到这里，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把沈汐瑶惊得下意识伸手去扶。

可阿南却执拗地不肯起来，他仰着头，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和恳求，声音颤抖却一字一顿。

沈汐瑶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甚至有些粗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