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卿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沈家这两位郡主看来至少妹妹的归处已经定了。
时间不早了,沈汐瑶与沈汐和便同时向两位皇子行礼告辞。
萧长卿也没再多留,拱手告辞,转身往山下走去。
萧华雍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转头看向平仲树。

“天圆,你挑些最好的叶子给昭阳郡主送去。”
萧长卿回到王府后,他坐在书房里想了许久沈汐和身上的违和感,终究还是召来心腹。

“去,仔细查查昭宁郡主。从她出生到入京,所有事,都查。”
几日后,西北八百里加急递上奏折。
卫国公亲自彻查,拿住了军中内奸,顺藤摸瓜查出叶岐勾结内奸、盗取边防图、散播谣言动摇军心的罪证,人证物证俱在。
陛下震怒,当即下旨:叶岐居心叵测,构陷重臣,革去所有职务,流放潼州,终生为奴,永世不得入京。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消息传到卫国公府时,沈汐瑶和沈汐和正在书房里看西北新送来的家书。
琉璃将朝堂上的消息禀报完毕,沈汐瑶放下家书,却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
她靠进椅背里,手指敲着桌面,沉吟道。
“裕王唯一的靠山倒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裕王不足为惧。”
沈汐和放下家书。

“眼下最要紧的,是叶岐倒台之后空出来的都督河西诸军事。这个职位掌管良州兵马,与西北互为犄角,若接任的是我们的人,西北便多了一道屏障;若接任的是敌方的人,西北便多了一处隐患。我们必须在各方势力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个职位攥在自己手里。”
沈汐瑶放下手中的茶盏,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我手中琉璃厂已经做出了望远镜,目前还没有向朝廷上报。这东西在军阵之中的作用极大,敌军的一举一动、阵型变化、援军有无,在望远镜底下一目了然,能先发制人,抢占先机。让阿爹选一个自己人,将这望远镜的功劳算在他头上,由他向朝廷献上此物,便足够换取都督河西诸军事这个职位。”

沈汐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第二日早朝,都督河西诸军事的争夺果然不出沈汐和所料,激烈异常。
宁王萧长旻的人率先出列推荐了一位曾在南方平叛中有功的将领,信王萧长卿的人紧随其后推了一位兵部郎中,两边吵得不可开交,满朝文武各为其主,唾沫星子差点把金銮殿的屋顶掀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谁也没想到这个位置几位皇子的人都没拿到。
散朝之后,萧华雍回到东宫书房,从袖中取出那只沈汐瑶送来的平仲叶药囊。
药囊用的是素净的月白色锦缎,针脚歪歪扭扭,有几处甚至有些松散,一看便知道不是专业绣娘的手艺。
她说的倒是实话,她的绣工确实不怎么好。
可正因为不好,才显得可贵。
他将药囊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平仲叶特有的清香混着淡淡的药材气息,让人觉得踏实。
他把玩着药囊,指尖在歪歪扭扭的针脚上轻轻摩挲,脑中却在转着另一件事。
————

感谢雨树的金币打赏,六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