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瑶是知道谢韫怀医术的。
莫说寻常病症,便是太医院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到了他手里往往也能妙手回春。
当年师父便断言,此子天资卓绝,日后必是青出于蓝。
如今师兄果然不负所望,医术之精,便是在京城这卧虎藏龙之地,也无人敢小觑。
正因如此,沈汐瑶才觉得稀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奇毒,能让师兄数年都束手无策,只能用药物日日压制、无法根除?
这个念头一旦生了根,便像藤蔓一样疯长起来。
她本就对这些稀罕的药方有着天然的痴迷,如今遇上一桩连谢韫怀都为难的疑难杂症,哪里还按捺得住好奇心。
“师兄,”

她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望着谢韫怀。
“不如你让我见一见你那位恩人吧。我也想看看,那把你难住的毒,究竟有什么玄妙之处。”

谢韫怀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避开了沈汐瑶那满是希冀的目光,垂下眼帘,神色难得有些僵硬,片刻后方才低声道。

“不可。”
沈汐瑶一怔,随即鼓起腮帮子,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
“小气。”

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倒不像是真恼。
谢韫怀抬眼看了看她,见少女将脸别向一旁,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侧影,不由得无奈失笑。
他放下茶盏,温声解释道。

“并非师兄不肯。只是那位病人身份特殊,实在不方便见人,还望师妹见谅。”
沈汐瑶本就是佯装生气,见他这般诚恳地解释,便也不再为难他,摆了摆手道。
“行吧,不见就不见。”

她忽然话锋一转,眼波流转间透出几分狡黠。
“不过,你方才问我有没有法子帮你那位恩人,你别说,我还真有办法。”

谢韫怀一怔,抬眸看向她。
沈汐瑶神秘兮兮地弯起唇角,也不解释,只转头朝外间扬声道。
“琥珀,把我带来的那只箱子抬进来。”

箱子一打开,沈汐瑶便伸手将里面一层防震的软布揭开。
谢韫怀的目光落在箱中,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只见箱内整整齐齐地码着各式玻璃器具,细颈的、圆肚的、直筒的,大小不一,却无一不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清亮的光泽。
旁边还搁着几卷处理干净的羊肠衣,薄而均匀,配着几枚磨得极细的空心银针,针尖细如蚊喙,看着便不是凡品。
“这些是无菌萃取的一套器具,能把药材里的有效成分提得更纯。”

沈汐瑶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箱中取出几样东西来。
她又指向那几枚银针和羊肠衣,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
“这个叫输液器。把药液配好以后,顺着经脉送进去,比喝下去见效快得多。可直补津液、速通血脉。”

说到这里,她抿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
“我研究了好几年才做出一套勉强合格的,本来是想带来向你显摆显摆的,现在先借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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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东西纯属编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