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太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阿姊又不言语,沈汐瑶只得开口。
“回殿下,汐瑶和阿姊初入皇都,并无过多了解。”

萧华雍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温和一笑,顺势道。

“既如此,我便与郡主简单说说,也好让二位有个参照。如何?”
“愿闻其详。”


“如今适龄的皇子共五位。”
萧华雍语气平缓,不带半分偏颇。

“我二哥萧长旻,他的正妻于氏,前几年不幸病故,之后一直没有续弦,于家对他也像女婿对待,两家时有往来。五哥萧长卿和九弟萧长赢,他们的母亲是荣贵妃,舅舅英国公坐镇安澜,坐拥十万铁骑。六哥萧长瑜,仙人之姿,他的母亲梁妃更是冠绝后宫,都督河西诸军事叶岐便是梁妃堂兄。”
寥寥数语,便将几位皇子背后的势力根基说得明明白白,既不添贬损,也不加溢美,听着公允至极。
沈汐瑶抬眼看他,忽然弯眼问。
“那殿下您呢?”

她会问起自己,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在她的考量之中?
萧华雍心头一跳,压下那点雀跃,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我啊,就不一样了。多年离京养病,远离朝堂,孑然一身,不过是个弱不禁风、无人在意的闲散太子罢了。”
萧华雍身后的天圆忍不住抬头看他,眼皮子跳了跳。
孑然一身?弱不经风?
殿下您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沈汐瑶歪了歪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茶味?
再看太子眉温和眼间淡淡的失落。
许是她想多了吧。
她软声安慰。
“殿下说笑了。您是储君,身份尊贵,怎会无人在意。身子不好慢慢养便是,总会好的。”


“多谢郡主宽慰。”
萧华雍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又指了指身旁的花树。

“对了,我宫中种了不少这种花果同株的品种,比园子里的开得还好。郡主若是感兴趣,可过府一观。”
沈汐瑶本就打算将胭脂录交给太子,正愁找不到由头接触,闻言立刻应下。
“好啊,那就叨扰殿下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申时吧,我定当煮茗以待。”
早去晚去都一样,沈汐瑶没什么意见,点头同意。
沈汐和在旁侧看了妹妹一眼,没说话。
又寒暄两句,姐妹俩便告辞离去。
坐在回宫伯府的马车上,沈汐和才淡淡开口。

“太子对你,似乎有意。”
“皇子们对我们,哪个无意?”

沈汐瑶倒是没在意。
“我们身后站着西北军,站着整个沈家。与其说对我有意,不如说对西北的兵权有意。”

她从来没奢望过皇室联姻能有什么真心。各取所需,互相制衡,本就是联姻的本质。
沈汐和看着她这般通透的模样,很是欣慰。
想起刚刚萧华雍的表现沈汐和眉头微皱。
“汐瑶,你有没有觉得太子怪怪的,他介绍其他皇子很公允,直白介绍了身份背景与势力,可若是代入太子知道胭脂录,所有皇子都有势力,只有他没有,交给他反倒才是最优解,就像……特意引导我们这么想似的。”

沈汐瑶沉吟片刻,摇头。
“我们心中所想是希望这些贪官污吏都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才要交给没有任何背景之人,太子只见过我们两面,又如何知道我们心中之志?”

“也是。”

沈汐和点点头,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兴许是我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