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和猛地一怔。
她先前只想着“二女嫁皇子牵连家族站队”的风险,却没转过这个弯来,两家各嫁一个,反而让沈家成了左右平衡的关键。
谁想动沈家,都得掂量掂量对方会不会趁机得利。

“是我狭义了。”
她恍然,随即又蹙眉。

“可若是将来他们兄弟相残,逼我们站队,甚至为了兵权对我们下手呢?”
沈汐瑶眼底亮晶晶的,带着点骄傲的笑意。
“那就得看我们如何制衡皇子了!”

沈汐瑶抬眼看向她。
“阿姊怕吗?”

沈汐和看着她自信鲜活的模样,心头一松,也笑了。

“不怕。”
“我也不怕。”

沈汐瑶弯起眼。
沈汐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满是温柔。

“既然打定主意留下来,那婚事就不能急。”
沈汐和双手相叠,食指指尖轻叩着,缓缓道。

“几位皇子品性如何、势力如何,我们都还没摸清,得慢慢挑。”
“所以啊,”

沈汐瑶接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夺嫡就不能结束得太快。换句话说,太子不能太早死。”

沈汐和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几位皇子各有派系,唯有太子看似无党无派,名存实亡。
若是太子突然有了筹码、有了势力,就能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你的意思是,胭脂录不给陛下了,转交给太子?”
“对啊。”

沈汐瑶笑得像只小狐狸。
“太子是天然的靶子,他初初回京,朝堂上无人,自然不会包庇,而他要想站稳脚跟,可以用胭脂录清理官员、安插人手。几位皇子与太子势均力敌?到时候你争我夺,注意力就全在朝堂上了,谁还有空盯着我们沈家?”

她托着下巴,笑意盈盈。
“我们只管浑水摸鱼,摸清他们的脉络。”

沈汐和看着她眼底的光,忍不住也笑了。
次日天未亮,姐妹二人便起身梳洗。
铜镜前,烛火摇曳,映出两张相似面庞。沈汐瑶一边挽着青丝,眼波流转,忽地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阿姊,今日咱们穿一模一样的衣裳如何?发髻也梳成同样的式样,连步摇都选那对并蒂莲的。”

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抿嘴笑起来,眉眼弯弯如新月。
“我们站在一起,保准那些皇子认不出谁是谁,若是他认错了人,闹出笑话,往后咱们就捏住这个把柄,他若再来纠缠,只管拿这事堵他的嘴!”

话音未落,已是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已瞧见对方窘迫的模样。
沈汐和站在她身后,正替妹妹理着衣领,闻言手上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铜镜里那张明媚张扬的笑脸上,眼底泛起一层温柔的宠溺。
莫说那些常来常往的宫人内侍,便是只见过两三面的外客,也断不会将她二人弄混。
妹妹的笑是春日溪水,叮咚作响,毫无遮拦,而她的笑,却像深潭微澜,沉静之下自有分寸。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如朝阳,一个如明月,明眼人一眼便知。
可看着妹妹这般兴高采烈的模样,终究化作了唇边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只柔声应道。

“好,都依你。”
说着,手上已取过那对并蒂莲步摇,轻轻簪入妹妹发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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