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哀家问你,你心中所求为何?”
“臣妾所想所念,不过是大清江山永固,皇上龙体康健。前朝和睦,后宫安宁,臣妾能与皇上情深意重,两心相许,事事顺遂。”
太后听了这话沉默片刻,这乌拉那拉氏还真是贪心的很,既要有要。
目光在青樱身上流转,终是缓缓开口:“既如此,哀家便赐你一名‘如意’,乌拉那拉·如意,你之所求,皆会如意。”
青樱欢喜:“多谢太后。”
见青樱离开,福珈立马扶着太后回内室歇息,低声道:“太后,移宫一事尚未成,您怎么就为娴嫔赐名了,这不是成就了娴嫔,对咱们又无意吗?”
“福珈,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哀家赐她‘如意’二字,既是成全,也是枷锁。
她想就着哀家这个登天梯往上爬,自然也要承受皇上的猜忌,皇后的忌惮,后宫妃嫔明里暗里的嫉妒与陷害。
今日从哀家这寿康宫出去,不论她去不去养心殿,都已经在皇上的心目中打上了哀家这条船的标记,皇上心思重,只怕是已然失了圣心。
她以为得了如意,实则得了如履薄冰,后宫女子的嫉妒之心往往才是最锋利的刀,杀人于无形。”
福珈闻言,神色微凝,低声道:“太后圣明,这一招以退为进,既成全了娴嫔的体面,又将她推入了更大的风浪之中。只是奴婢担心,娴嫔若真能化解这些,反倒成了气候。”
太后轻笑一声,目光深远:“那便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哀家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多少自以为聪明的女子,最后都折在了这深宫里头。
乌拉那拉氏一族,可没有几个能真正笑到最后的。”
当秦臻得知青樱还是求了太后赐名后,便知道时机到了:“王钦,你亲自去寿康宫走一趟,就说慈宁宫已修葺完毕,请太后移步慈宁宫居住。
李玉,朕书房右手边架子上有个纹青鸾的紫檀匣子,里面有一枚同心结,你亲自送去延禧宫给娴嫔,就说朕听闻她得了太后赐名‘如意’,朕自会让她如意的。”
“是。”王钦与李玉纷纷领命而去,出了养心殿,王钦看着李玉的背影,眼神晦涩不明。
这一日晨起是个天气晴好的日子,皇后带着后宫所有妃嫔来慈宁宫向太后请安。
“儿臣向皇额娘请安。”富察·琅嬅率先行礼,今日她身穿一身明黄色凤袍,明艳得体、端庄大气,尽显皇后威仪。
“臣妾/嫔妾给太后请安。”身后众妃齐齐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太后端坐主位,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慧妃今日一身珊瑚红的宫装,衬得她面若桃花;纯嫔的宝石蓝、金贵人的胭红、黄贵人的碧水绿、海常在以及陈常在的青色,皆是面如玉,洁白清纯。
唯有娴嫔独独穿了一身黛青色,面上脂粉厚重,唇色深红,耷拉着一张脸,如同深宫怨妇般毫无朝气。
真是不知,皇帝怎么会喜欢这么个东西的,真是不如先帝的审美。
秦臻:太后,你说了他,可不能再说我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