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近那栋办公楼。张桂源走在最前面,左奇函殿后,杨博文居中。他们的步伐不快不慢,看起来就像三个路过的人,但眼神都在快速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细节。
走到玻璃门前时,张桂源伸手推了推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门内是一间狭小的接待室,摆放着一张旧桌子和几把塑料椅,墙上的宣传栏贴着一些常规的医疗科普海报,看起来和任何一家普通诊所没有区别。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诊所的味道——不是消毒水,而是一种类似化学试剂的酸涩气味,被某种香薰刻意掩盖着。

戊二醛。高浓度戊二醛,用于医疗器械消毒,但普通诊所不会用这么大剂量。这个味道浓度,至少是手术室级别的消毒频率。

小心脚下,注意有没有监控。
张桂源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上挂着一把U型锁,但没有锁死,只是虚挂着。张桂源伸手取下锁,轻轻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通往地下室。空气中那股化学试剂的气味变得更加浓烈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左奇函从腰间拔出手枪,杨博文也握紧了随身携带的防身工具。张桂源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步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地下室的灯光是亮着的。白色的日光灯管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整齐的实验室——不锈钢操作台、试剂架、离心机、冷藏柜,以及一排贴着标签的玻璃器皿。一切都井然有序,像是刚刚被人使用过。
但房间里空无一人。
左奇函快速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员藏匿,才稍微放松了枪口。

人不在。但设备是热的——离心机的外壳还有温度,说明最近几个小时有人用过。
杨博文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个标记着“C-9”字样的试剂瓶,拧开瓶盖闻了闻,眉头紧锁。

没错,是C-9。和函瑞在U盘里发现的记录一致。他们还在继续试验,而且就在这个地下室里。
张桂源走到冷藏柜前,拉开柜门。柜子里整齐地排列着几排试管,每一支试管上都贴着一个编号标签。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排标签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些编号……和函瑞在U盘里找到的那份新增受试者名单上的编号完全对应。她不仅在做试验,还在系统性地记录每一个受试者的数据。
张桂源关上冷藏柜的门,正要说话,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是张函瑞打来的。

函瑞,什么事?

队长,我刚刚监控到韩露的手机信号——她正在往城南方向移动,速度很快,预计二十分钟内就会到达你们所在的位置。而且,她的手机信号旁边还有一个强信号源,像是另一部手机,一直在跟着她移动。

她发现我们了?

不确定。但按照她的速度,她不是偶然路过——她是直奔那个诊所去的。你们需要立刻撤离,或者……就地设伏。
张桂源看了一眼左奇函和杨博文,三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没有多余的语言,张桂源挂断电话,低声说:

她来了。我们不走。关灯,隐蔽,等她进来。
左奇函嘴角微微勾起,将手枪的保险轻轻打开。

正合我意。
日光灯管“啪”的一声熄灭,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三个人各自找好了隐蔽位置,屏息凝神,等待着那扇金属门被再次推开的声音。
远处,一辆白色轿车正沿着空旷的街道驶来,车灯在晨雾中划出两道锐利的光束。驾驶座上,韩露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像是正驶向一场她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会面。1
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读着很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