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将铁盒拿出来,掂了掂重量,晃了晃,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博文,有发现。
杨博文走进卧室,看了看那个铁盒。锁是普通的挂锁,用开锁工具或者暴力破坏都可以打开。考虑到时间有限,左奇函选择了后者——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型断线钳,卡住锁梁,用力一剪。
“咔嚓”一声,锁断了。
铁盒里,是一沓照片和几封信件。照片的内容让两个人都沉默了——照片上是一些婴儿和幼儿,有些是在医院产房里拍的,有些是在简陋的民居里拍的,每一张照片背面都用圆珠笔写着编号和日期。
信件则是手写的,字迹各异,内容大多是“感谢帮忙”“孩子很健康”“下次有需要再联系”之类的话,落款处没有全名,只有姓氏或绰号。
左奇函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照片,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些照片……都是被她经手送出去的孩子。她把每个孩子的照片都留了一份,像是在收集什么“战利品”。
杨博文将照片和信件依次拍照存档,装入证物袋,语气平静但眼神冰冷:

有些人犯罪是为了钱,有些人犯罪是为了权。而她——她犯罪是为了掌控感。看着一个个生命在自己的安排下流转,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上帝。

走吧。证据够了,再多待下去反而增加暴露风险。
两人将一切恢复原状,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韩露的住所。防盗门重新锁好,楼道里恢复了寂静,仿佛没有人来过。
回到车上,左奇函发动引擎,将车缓缓驶离小区。杨博文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那个证物袋,目光望着窗外倒退的路灯,沉默不语。1
这女的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左奇函一边开车,一边通过耳麦汇报:

队长,我们这边完事了。收获不小。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张桂源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满意:

韩露已经到了她母亲家,正在客厅里陪老太太喝茶。函瑞扮成社区医生,已经成功采集了她的指纹和DNA样本。你们撤吧,收队。

收到。
他挂断通讯,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杨博文。杨博文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奇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喂,你还好吧?

我只是在想,那些照片上的孩子,现在都怎么样了。有些照片上的婴儿,现在已经五六岁了。他们可能正管买他们的人叫爸爸妈妈,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那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该交的人,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嗯。
车子驶过一座立交桥,桥下的河流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微光。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明亮而温暖,仿佛一切罪恶都不曾发生过。
但他们都知道,那些灯火照不到的角落,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2
作者大大写的真不错(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