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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

奇文桂瑞:零片线索
张桂源
张桂源

不是故意的?你用塑料布和生石灰把尸体密封起来,藏在废弃教学楼里,这叫不是故意的?

王志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突然拔高:

王志刚
王志刚

我没想杀她!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把东西还给我!是她先威胁我的!

这句话一出,张桂源的目光微微一沉。他没有打断,而是静静地等待王志刚继续说下去。

王志刚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话语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王志刚
王志刚

三个月前,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到了我以前的手机号,加了我的私人微信。一开始她只是问物理题,我也没多想,毕竟我是老师,给学生答疑很正常。但后来……她开始问我一些私人的问题,问我有没有女朋友,问我为什么一直单身,问我周末喜欢去哪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窘迫。

王志刚
王志刚

我开始回避她,但她不死心。有一次放学后,她把我堵在办公室里,说她……说她喜欢我。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说我是老师,你是学生,这是不可能的。她哭了,跑了出去。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张桂源
张桂源

那后来呢?

王志刚
王志刚

后来她开始给我发短信,说我如果不答应和她在一起,她就把她编造的那些聊天记录公布出去,说是我引诱她的。她说反正别人会更相信一个女学生的话……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我的事业,我的名声,我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张桂源
张桂源

所以你约她到老校区谈话,想说服她放弃?

王志刚
王志刚

我只是想跟她好好谈谈……我跟她说,我可以帮她推荐去最好的大学,我可以给她写推荐信,只要她删掉那些捏造的聊天记录……但她不听,她笑着说,“王老师,你求人的样子真好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王志刚
王志刚

我一时失控……我掐住了她的脖子……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已经不动了……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张桂源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个被学生的偏执和自己的懦弱共同推向深渊的人,心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沉重的悲哀。

张桂源
张桂源

你说她威胁你,你有证据吗?聊天记录还在吗?

王志刚
王志刚

她每次看完就撤回,我根本没有来得及截图……我只有一张她发给我的照片,是她偷拍的我在办公室睡觉的样子,配文是“王老师真可爱”。那张照片我没舍得删……但也证明不了什么。

张桂源
张桂源

那张照片在哪?

王志刚
王志刚

在我宿舍床垫下面的日记本里夹着。

张桂源站起身,走出审讯室,对等候在外面的左奇函低声吩咐了几句。左奇函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直奔王志刚的宿舍而去。

二十分钟后,左奇函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皮质日记本。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确实是林晓薇偷拍的王志刚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的画面,角度暧昧,配的文字也确实容易引人遐想。

但仅凭这一张照片,远远不足以证明林晓薇存在恶意威胁的行为。更有可能的是,一个青春期女孩对年长男性的朦胧好感,在被拒绝后转化成了不甘和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