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朱明雅是被手机的震动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微博后台已经卡成了白屏，消息提示红点密密麻麻多到数不清。灵泉空间配的手机虽然能上网，可也架不住这流量——她艰难地打开热搜榜，第一行赫然写着：

#汉武帝开微博了# 热度：爆

第二行紧跟着——

#汉武帝回复磕CP评论# 热度：沸

第三行——

#汉武帝李夫人牵手照# 热度：热

朱明雅一下子清醒了。她坐起来，点开刘彻的微博主页，发现他昨晚发的那条“朕今日甚好”已经被转发了三万多条，评论五千多条。而他自己回复的那条“那你们接着磕。朕与她很好”更是被单独截图转发，底下评论清一色都在嚎——

【汉武帝本武？？？】

【这语气模仿得也太像了吧！！】

【等等，微博官方认证了？？他真的是汉武帝？？？】

【我不管真假，这对CP我磕定了！！】

【李夫人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啊！！你老公上热搜了！！】

朱明雅笑得滚倒在榻上。刘彻被她吵醒了，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困意：“怎么了？”

“您上热搜了！”朱明雅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热搜第一！‘汉武帝开微博了’！您的第一条微博被人转了三万次！”

刘彻眯着眼看了看屏幕，不太明白“热搜”的含义，但他认得“汉武帝”三个字和那串数字。他慢吞吞地坐起来，接过手机翻了翻评论，忽然挑眉：“这些人，怎么都在问朕是不是真的？”

“因为您本来就是真的啊。”朱明雅笑嘻嘻地凑过去，“您再发一条，证明一下？”

刘彻想了想，把手机还给她：“朕想想发什么。”

隔壁偏殿传来一声尖叫。

朱明雅条件反射地弹起来——她妹妹的叫声！她趿着鞋就往外跑，刘彻也披了外袍跟出来。推开朱慈宁的房门，只见小姑娘站在榻上，手机举得老高，一脸激动地跳来跳去。

“姐！姐！我书上榜了！新书榜第一！贞观之治！你看——”她把屏幕怼到朱明雅脸上，番茄后台的数据页面清清楚楚——【新书榜·历史类·第1名】。

朱明雅一把抱住妹妹：“慈宁你太厉害了！才写了五章就新书榜第一！”

朱慈宁激动得脸都红了：“还不是你教我的！那个标题起得好！‘如果唐朝有热搜’那一段！读者说像在刷微博看李世民！”

刘彻站在门口，看着姐妹俩抱成一团蹦蹦跳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轻咳一声：“你俩先别蹦了。外面有人来了。”

姐妹俩同时转头。桃林小径上，李世民正朝这边走来——晨光落在他明黄色的常服上，折扇别在腰间，步履从容，嘴角含着一抹温润的笑意。他显然是来看朱慈宁的——昨晚读了《李世民和贞观之治》的前五章，这个以纳谏闻名的帝王竟然一夜没睡好。

朱慈宁看到李世民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她站在榻上，头发还乱蓬蓬的，脸还红着，手里攥着手机，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门口那位千古一帝。李世民走进来，朝她微微颔首：“朱姑娘，你那本书，朕……我昨晚看完了。写得很好。”

朱慈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朱明雅在旁边小声提醒：“慈宁，叫人啊。”

“唐……唐太宗……”朱慈宁的声音发飘，像是踩在云朵上，“你真的是唐太宗吗？”

李世民笑了：“如假包换。要不要朕背一段《贞观政要》给你听？”

“不用不用不用！”朱慈宁连连摆手，然后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她从榻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李世民面前，仰起脸，眼眶泛红，张开双臂：“你……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全场安静。

朱明雅瞪大了眼睛。刘彻负在身后的手微微一动，似乎想上前拦一下。李世民本人也怔了一瞬，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小姑娘——她仰着脸，杏眸里盛着水光，嘴唇微微颤抖，明明紧张得不行，可双臂张开的姿势固执得像个小孩子。

“我写你的书，”朱慈宁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轻又软，“写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哭了一整夜。写你纳谏的时候又笑了一整夜。你是唐太宗啊，是贞观之治的唐太宗。我从小就……特别特别崇拜你。”

李世民望着她那张清秀到发光的脸，望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崇敬与欢喜，忽然笑了。他上前半步，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掌心在她后背拍了拍，温和而克制。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带着帝王的沉稳与长者的慈和，“朕让你抱。不过抱完了，你那本书得好好写，不能因为见了朕本人就松懈。”

朱慈宁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朱明雅站在旁边，嘴巴张成了O型。刘彻默默走过来，把她往后拉了拉，低声说：“让你妹抱一会儿。她比你胆子大。”

“我当初见到您的时候也没这么主动……”朱明雅小声嘟囔。

刘彻低头看她，嘴角微扬：“你当初见到朕的时候，灵泉空间差点炸了。你妹至少没让空间炸。”

朱明雅：“……您能不能别提那茬。”

远处桃林里，曹操摇着折扇对赵匡胤感慨：“唐太宗这待遇，朕羡慕了。怎么没人要抱朕？”

赵匡胤瞥他一眼：“你一个‘宁教我负天下人’的主，谁敢抱你？”

曹操：“……宋太祖，你话太多了。”

李世民抱了朱慈宁一会儿便松开了，动作自然得像哄自家妹妹。朱慈宁退后两步，脸已经红透了，低着头绞手指，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跑回了偏殿，“砰”地关上门。

李世民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摇头失笑。他回头对朱明雅说：“你妹妹比你害羞。”

“她只是崇拜您。”朱明雅笑着走过去，“唐太宗陛下，您要是真欣赏她，回头多给她讲讲贞观年间的事，她写书就有素材了。”

李世民颔首：“可以。朕每日午后都有空。”

朱明雅满意地点头，转身回屋。刘彻跟着她走回去，忽然问：“你刚才说，你当初见到朕的时候没这么主动——那你当初是什么样？”

朱明雅脚步一顿，回头冲他眨眨眼：“我当初啊——我当初看见您，心口疼了一下，然后就想哭。灵泉空间说那是灵魂记得您。”

刘彻目光柔软下来，伸手牵住她的手：“那现在呢？”

“现在啊——”朱明雅歪头想了想，“现在心口不疼了。就是想天天看着您。”

刘彻握紧她的手，没再说话。两人并肩走在桃林小径上，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回到寝殿，朱明雅打开微博，发现热搜榜前三已经被她们家承包了——

#汉武帝开微博了# 爆

#汉武帝回复磕CP评论# 沸

#唐太宗被女粉求抱抱# 热

她点进去一看，评论区已经笑疯了：

【李夫人妹妹抱唐太宗？？这什么梦幻联动！！】

【老朱家姐妹一个嫁汉武帝一个抱唐太宗，这是什么神仙血脉！！】

【所以贞观之治那本书的作者是唐太宗女粉？？我理解了，我也想要抱抱】

【汉武帝：我媳妇写王莽。李夫人妹妹：我写唐太宗。姐妹俩把历史圈玩明白了】

【求问无名岛还缺人吗？我专业写秦始皇，自带干粮】

朱明雅笑着截了一张热搜图，发到自己微博上，配文：

“大家好，热搜前三都是我们家。我嫁汉武帝，我妹抱唐太宗。明天我妹的书更新第六章，玄武门之变高潮部分。评论区集合，看完记得回来给我妹夸夸。@贞观之治小迷妹”

发完她@了刘彻。刘彻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朱明雅在微博里提了他。他问：“朕要回什么？”

“您随便回。”朱明雅凑过去，“要不您就回——‘朕的夫人写得很好。朕很满意。’”

刘彻低头打字，发出去后把手机递给她看。朱明雅扫了一眼，差点笑出声——他不仅回了，还顺手点了个赞，点赞的是那条评论：【汉武帝和李夫人是真的！！我信了！！】

“您还学会点赞了？”朱明雅笑得直不起腰。

“你教的。”刘彻理直气壮。

隔壁偏殿里，朱慈宁趴在榻上抱着手机，把那条热搜截图看了又看。她点开评论区，发现所有人都在夸她写得好、夸她胆子大，还有人把李世民抱她的画面画成了同人图——虽然画得不像，可那个姿势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红着脸把图存了下来，然后翻开番茄后台，开始码第六章。

标题：“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最不愿提起的那一天”

她敲下第一行字：“如果历史可以重来，李世民大概还是会杀兄逼父。因为他知道，只有坐上那个位子，他才能给天下一个贞观。”

写完这行，她抬头望着窗外桃林，想起方才李世民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还有他手掌按在她后背时那份克制而稳重的力道。她低头继续打字，脸颊却一直红着。

灵泉空间在朱明雅识海里悠悠开口：“你妹妹这书，会比你的火。”

“为什么？”朱明雅不服气。

“因为她真见到偶像了。而且那个偶像还抱了她。”灵泉空间顿了顿，“你看你，见刘彻的时候直接哭，见面就哭，谁爱看啊。”

朱明雅：“……你闭嘴。”

灵泉空间闭嘴了，给自己点了根蜡烛——不对，点了杯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