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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误入狼窝

乖巧老婆被狠欺

九月初的南城还带着夏末的余热,梧桐叶在风里轻轻翻动,漏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林栀言拖着行李箱,站在南城大学校门口,仰头看了看那扇古色古香的大校门,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他考上这里了。他真的考上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箱子往里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报到流程很顺利,但到了分配宿舍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

“你的宿舍……”负责的老师翻了翻名单,皱了皱眉,“这边床位刚好满了,我们临时调整了一下,把你安排到南区三号楼第四楼404室,和几位大三学长住一起。”

林栀言愣了一下,小声问:“和……和学长一起住吗?”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小猫,还没搞清楚状况。

“对,那边刚好空一个床位。放心,都是品学兼优的学长。”老师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这事就这么定了”的意思,“你过去就行。”

林栀言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好的……谢谢老师。”

他拖着行李箱,按照地址找到了南区三号楼。

楼是靓丽高级的建筑,楼梯间装饰的很漂亮,窗外便是一颗好看纯洁的栀子花树,站在楼梯间里能闻到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林栀言爬了四层楼,站在404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轻轻手敲了敲门。他的手指碰到门板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是好听有磁性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

林栀言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先从门缝里探了一眼,随后整个人乖乖的站在门口。

宿舍里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空气中浮着细碎的灰尘。林栀言站在门口,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乖萌,小小的一个,被行李箱挡住了大半边身体。

靠窗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他穿着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小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手里拿着一本书,侧脸轮廓干净利落,带着半框眼镜。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门缝里那个男孩上,从上到下慢慢地扫了一遍——从微卷显得人很乖的头发,到那双漂亮的毫无瑕疵的桃花眼,再到粉嫩的嘴唇,最后停留在那只还提着行李箱、指节发白的细嫩小手上。

然后他微笑了一下。

“学院说的新生,就是你?”他的声音很温和低沉,“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林栀言这才慢慢把门推开,拖着行李箱走进去,脚步有些局促。他站在门内几步远的地方,双手乖乖地交握在身前,低着头,露出后颈一截白生生的皮肤。

“学长好……”他的声音又小又软,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我叫林栀言。”

“嗯。”白衬衫那人合上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比林栀言高了大半个头,微垂着眼看他,目光从他的头顶慢慢滑到脚尖——林栀言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浅色短裤,露出来的腿又细又白嫩,站在他面前,像一只还没长开的小猫。

秦叙看了两秒,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林栀言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一点逗弄的意味。

“秦叙。”他说,“这个宿舍的舍长。以后叫秦学长就行。”

林栀言被那一下蹭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泛红,连耳朵尖都透出粉来。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秦……秦学长好……”

秦叙收回手,垂眼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但无人察觉。

“行了,别痘小学弟了。”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粗粝的质感。

林栀言循声看去,靠墙的上铺上斜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穿着件黑色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膀和手臂,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凌厉的眉眼。他正看着林栀言,目光带着点审视,像在看一只误闯进来、毛茸茸的、随时会受惊跑掉的小东西。

他把林栀言从上看到下,目光在那双纤细的腿多停留了两秒,然后扯了扯嘴角痘弄着说:“这么小一只,你来上大学的还是来走错的?”

语气不算客气,但也没凶到哪里去。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带着点的玩味。

林栀言被他这么一说,紧张得手指都绞在了一起,声音更小了:“我、我今年大一……我是来上学的……”。沈倾砚心想:不禁逗。

“大一?”那人哼笑了一声,目光在他发红的脸颊上转了一圈,“行吧。”他从上铺坐起来,“沈倾砚。以后住一个屋,别吵我睡觉就行。”

林栀言连忙点头,动作幅度大得像在鞠躬:“我不会吵的!我、我睡觉很安静的……”

沈倾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没笑出来,重新靠回床上,拿起手机。

林栀言松了一口气,视线不自觉地转到第三个人身上。

那人坐在离门最近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听见动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来——他长得很干净,眉眼舒展,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看起来像那种好相处的学长。

但他看林栀言的方式,让人不太自在。

他的目光从林栀言的眼睛,落到鼻尖,落到嘴唇,再落到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颈侧,每一处都停了一秒,像在慢慢品味什么。

然后他笑了一下:“欲淮。”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但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脸红什么?”

林栀言愣了一下,然后“轰”的一下,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声音又软又闷:“我没有……”

欲淮看着他这副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转回去,但那抹笑一直停留着。

林栀言站在门口,被三个人各自打量了一遍,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他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小声说了一句:“学长们……我、我以后就住这里了……我会尽量不打扰你们的……”

“不打扰?”秦叙轻轻笑了一声,走回书桌前坐下,重新翻开书,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住一个屋,怎么可能不打扰。”

他顿了顿,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一点温和的、慢悠悠的不明显的调侃:“不过你这样的,打扰了也没什么。”

林栀言张了张嘴,没听懂,又好像听懂了一点,耳朵更烫了。

沈倾砚哼了一声,像是忍了个笑。

欲淮低头翻着手里的东西,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有收下去。

林栀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最后小声说了句:“那……学长们那我先收拾东西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床位,弯腰去拖行李箱的时候,宽松的T恤下摆微微撩起,露出一截白净的腰线,在阳光里晃了一下。

宿舍安静了一瞬。

秦叙翻了一页书。

沈倾砚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

欲淮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过了两秒,才缓缓移开。

林栀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蹲在地上,乖乖整理行李,因为行李重,发出了一声闷哼,声音软软糯糯的。他还不知道自己进了什么地方。

在他身后,三道目光交错地落在他身上,像三根无声的线,已经悄悄地、缓慢地绕上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