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平定之后,南城接连忙碌三日。
清理街道尸骸、救治伤员、安抚受惊百姓,抓捕逃窜的残余叛党,审讯李荣彰一众心腹,一桩桩事务层层堆叠,慕容清渝、李柏则二人几乎不曾歇息。
李荣彰通敌叛国、制造祸乱的罪状公示全城。百姓看过告示,想起连日恐慌,纷纷唾骂不已。
李家依附李荣彰的旁支族人,按照罪责轻重依法处置;未曾参与谋逆、安分守己的族人,不予牵连,保全生路。李柏则不曾借着清算之机大肆报复,公私分明,令不少乡绅暗自敬佩。
庭院之内,海棠青安心静养。重新换药之后,肩头伤口渐渐愈合,只是依旧不能大幅度用力。
这天傍晚,晚霞漫天。
李柏则处理完公务归来,手中提着一小包蜜饯,踏入院内。看见海棠青正倚在廊下,静静望着天边晚霞。
“今日身子感觉如何?”他走上前,将蜜饯放在石桌上。
“已经好多了,不似前几日那般刺痛。”海棠青回过头,眉眼柔和,“城内秩序可稳定下来了?”
“大体安稳。”李柏则落座,语气稍稍舒缓,“叛党肃清,外围外敌残部失去内应,已经退往边境。只是边境局势依旧紧张,不能松懈。”
海棠青沉吟片刻:“李荣彰伏法,可暗中与他联络的外敌首脑并未抓获,后患未除。”
“我与慕容大帅已经商议妥当,一边加固城防,一边派人前往边境探查敌情。”李柏则看向她,眼底带着暖意,“经过这一次动乱,南城上下一心,往后抵御外敌,也更有底气。”
正闲谈间,慕容清渝登门而来。一身常服,褪去战时凛冽,多了几分从容。
“前来与二位商议后续安排。”慕容清渝在石凳坐下,“李荣彰案件审理完毕,不日便会上报上级。如今南城权力重新规整,接下来首要之事,恢复民生,修缮被大火焚毁的城西街巷。”
海棠青点头附和:“城西百姓房屋被毁,应当调拨粮款安置流民,尽快重建屋舍。民心安稳,城池方能稳固。”
三人一同商讨安民、布防、重建诸事,夜色缓缓降临,檐下灯笼次第点亮。
议事结束,慕容清渝起身告辞。庭院之中,只剩下海棠青与李柏则二人。
晚风轻柔,吹散连日硝烟的沉重。
“风波暂时平息,总算能有片刻安宁。”海棠青轻声感慨。
李柏则侧头望向她,目光温柔:“往后,我不会再让你深陷这般凶险战局。”
海棠青弯起唇角:“乱世之中,何处能全然安稳?只愿往后少些战乱,百姓安居乐业。若再有危难,我依旧不会退缩。”
李柏则默然,他知晓海棠青心性坚韧,不会困于庭院。他不再强行劝阻,只是郑重开口:“无论去往何处,务必保重自身。我会一直在你身侧。”
月光爬上墙头,清辉洒满院落。
南城的这场内乱落下帷幕,可广阔天地间,烽烟未熄。
短暂的平静之下,新的暗流正在远方悄然涌动。
属于他们的故事,远没有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