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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职场情愫

春意漫花

江星衍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茶水间的门正好开了一条缝。

他没看清里面是谁,但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喷嚏——小小的、压着鼻子的"阿嚏",尾音裹着一层软糯的鼻音,像猫爪子踩在棉花上。他在门口顿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框。

"谁在里面?"

门被推开了半扇,宋梦鱼站在里面,手里捧着一杯刚接的热水,鼻尖冻得微微泛红。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领口松松地露出一小截锁骨,整个人像一枚被暖光烘着的软糖,甜糯糯地化在茶水间的冷白灯光里。看见是他,她的睫毛飞快地颤了两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轻轻抵上身后的料理台边缘。

"江总监。"她小声叫了一声。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涩,像在认真划一条界线——但她耳尖已经先于她红透了。

江星衍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咔嗒一声轻响,茶水间瞬间成了一个封闭的、两个人呼吸都能互相听见的狭小空间。他目光落在她鼻尖那一点薄红上,又落在她只穿了开衫没披外套的肩膀上。她抱着手臂的姿态很紧,手指攥着袖口,指节微微泛白。

"空调太冷了?"

"还好……"她话音没落,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握着水杯的手背,冰凉的,像在腊月的井水里浸过。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下一秒他已经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了。深灰色的羊毛料子带着他体温的热度,还残留着一丝很淡的雪松香,他把那件宽大的外套披上她肩头的动作很轻,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他的手指拢过外套领口的时候,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颈侧。宋梦鱼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开关,从脖子根到耳尖腾地烫起来。他的手离她皮肤只有不到半寸,他替她拢了拢衣领,指尖在她锁骨的凹陷上方停了一息,然后收回去了。

"江星衍——"她压着嗓子,眼睛往门口瞟。这是在公司。茶水间的磨砂玻璃门外面随时会有人经过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没人看见。"他低头看着她被那件外套衬得格外娇小的身形,嘴角弯了一下。她缩在他宽大的深灰色西装里,像一小团被裹进毛毯的、暖融融的、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什么东西。他的目光从她的肩膀移到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只有她才看得见的柔光。"下班前穿着。你桌子靠窗,风口对着吹,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你穿什么?"

"会议室有暖气。"他退开半步,目光在她耳尖上又停了一拍,"记得喝水,别喝凉的。"

宋梦鱼站在原地,手心里那杯水慢慢变温了,肩膀上披着他的西装,领口还残留着他刚刚拢过时指腹的温度,像一小片被按下去的羽毛,贴着颈侧的皮肤迟迟不肯飞走。她低头闻了闻领口——雪松味的、带着一点点他常用的须后水的清冽,和他这个人一样温和又妥帖。她飞快地移开目光,像做了贼一样。

回到工位的时候她尽量让自己坐得自然,但那件外套太明显了。深灰色的男款西装,肩线比她宽出一大截,袖口松松地垂下来,她抬手敲键盘的时候袖口堆在手腕上,露出一截被羊毛料子暖得泛红的指尖。对面的同事探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目光从外套移到她脸上,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一点点意味深长的揶揄。

"梦鱼,你这外套……谁的啊?"

"……朋友的。"她把脸埋进电脑屏幕后面,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男朋友的?"

"不是。"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同事笑了一声,低头打字去了,没有追问。宋梦鱼把外套裹紧了一些,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另一只手偷偷伸进外套口袋里。右边口袋,他说过。她的指尖摸到了一小颗硬硬的东西——一枚薄荷糖,独立包装的,铁盒里装的那种。是他口袋里的。她把它攥在掌心里,没有吃,也没有放回去。那颗糖被他体温捂过,攥在她手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余温,她把它反复捏着,光滑的糖纸在她指腹间沙沙响,像在说一句只有她听得见的话。

下午三点有一场部门会议。宋梦鱼抱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江星衍已经坐在长桌尽头了,正在翻一份文件。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和那只银色的腕表。衬衫的纽扣扣到第二颗,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他没穿外套,椅背上只搭了一件备用的薄针织衫,姿态松弛地靠着椅背,正在听旁边的人说话。他偶尔点一下头,目光却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抬了一下,从她脸上滑到肩头那件深灰色外套上——确认她还穿着,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听旁边的人说话。

宋梦鱼选了一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假装认真地看投影幕布。但那件外套的雪松香一直在她鼻尖萦绕着,像一小片被他圈出来的领地。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问到上个月那组数据,她站起来汇报。声音不大但字句清楚,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平视着前方,余光能扫到长桌尽头那道藏青色的身影——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微微偏着头听她说话,表情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专注。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说话的某个间隙里往她肩头落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那件外套在她身上被她的体温焐得服帖了一些,肩线虽然还是宽的,但已经被她撑出了一个属于她的轮廓。她汇报完坐下的时候,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放在桌下的手指扣了两下膝盖,那是他心情好时无意识的小动作。桌面上谁也看不见,但她看见了。

会开完了,江星衍被人围住问事情,宋梦鱼先抱着笔记本出了会议室。她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微信,一句话:"外套口袋左边,还有一颗糖。"她站在走廊里,嘴角压不住地弯了一下,打字回他:"知道了。"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条:"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回得很快:"早上出门前。怕你低血糖。"后面跟了一个句号,端端正正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站在走廊拐角,把手机揣进口袋,手指又碰到了那颗还没吃的薄荷糖。她把糖拿出来剥开放进嘴里,凉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甜中带着一丝清冽的薄荷凉意,和外套上残留的雪松香混在一起,把她的舌尖和心头一起裹进了一小片属于他的气味里。她抿着嘴继续往前走,糖块在齿间被咬碎,细碎的、脆生生的声响像春天的薄冰裂开,带着一点点甜的、凉的、让人上瘾的震颤。1

段评

这也太甜了吧

下班的时候她等着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那件外套叠得整整齐齐——她叠了三遍,把每个折角都压平了,袖口对袖口,肩线对齐——抱在怀里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进来"。她推开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一份报告,桌面很干净,一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笼着他半边肩膀,把藏青色的衬衫照成深沉的蓝灰色。他抬头看见她和她怀里那件叠得平平整整的外套,视线顿了一下,然后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看着她。

"还你。"她把外套放在他办公桌角上,指尖按着衣料边缘,没有立刻松手。外套上她的体温和他的体温混在一起,被她叠得严严实实,像把一小团暖意打包好还给他了。

他放下笔,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按在衣料上的手,然后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把她整只微凉的手包进去了,拇指在她手背的骨节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像含羞草被碰了叶子。

"今天开会的时候,"他说,声音低低的,台灯的光把他的睫毛拉成两排细密的阴影,"你说得很好。逻辑清楚,不紧不慢。"

"就这?"她看着他握着自己手的那只大手,他的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松松地扣着她的手背,不紧不松,像一个恰到好处的拥抱。

"还有。"他的拇指从她手背滑到她的指缝间,一根一根地,慢慢地穿过去,十指交握住了她。他低下头,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耳垂——她被这一碰激得整个人微微一颤。他的指腹在她耳垂上极轻地捻了一下,像在感受什么柔软的质地。"你的耳朵,从下午红到现在。"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全公司的人都能看见。就你一个人觉得自己藏得好。"

宋梦鱼的脸从脖子根烧到了额角。她想抽回手,他扣着没放。窗外暮色已经沉下去了,写字楼里很安静,走廊上偶尔有最后一批人走过的脚步声和道别的招呼声,但办公室的门关着,只亮着一盏台灯,把两个人笼在一小圈暖光里,像被什么柔软的屏障罩住了一样。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还没有完全落定的拥抱。

"江星衍,"她小声说,声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的尾音,"办公室恋情不宜公开。"

"我知道。"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他低下头,嘴唇在她腕骨内侧落了一下——极轻的、比一片羽毛还轻的触碰,像在试水温。唇温比他的掌心还要热一些,贴着她腕骨内侧最薄的那一片皮肤。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轮廓,温热的,短暂的,像一小截被太阳晒过的石阶被人踩了一脚留下的余温。然后他直起身,目光从她手腕移到她脸上,眼底那层柔光浮上来,带着一点点得逞的、不动声色的笑意。

"下班了,"他说,"不算办公室了。"

他松开她的手从桌后绕过来,把那件叠好的西装外套拿起来抖开,重新穿上。衣料滑过他肩膀的瞬间,宋梦鱼看见他低头嗅了一下领口——就是她下午闻过的那一片。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睫毛在台灯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走吧。"

他们一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的灯已经灭了一排,只剩通道尽头的一盏还亮着,橘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手臂偶尔碰一下,碰到的瞬间又分开。谁也没说话,但那个一碰就分开的距离里藏着比说话更多的内容。电梯来了他让她先进去,她迈进去的时候他的手掌很自然地虚虚地托了一下她的后腰——隔着那件鹅黄色的开衫,掌心贴在她后腰的凹陷处,带着他体温的热度,托了她一下,像在确认她站稳了。她站稳之后他的手也没有立即收回去,多停了半拍,指尖在她后腰的布料上轻轻带了一下,然后才收回来按了B2。

电梯门合拢的时候,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金属壁面映着他们并肩的影子,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然后他伸手,自然地搭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像在做一个理所当然的动作。她的小指被他勾住,指尖绕着她的指节,松松的,却有一种笃定的、不会松开的力量。

那颗薄荷糖的凉甜味还在她舌尖上,混着外套上残留的雪松香和他掌心刚才贴过她后腰的温度,把她从下午到傍晚所有的、细碎的好心情拢在一起,像拢了一掌心的桂花。她的脸颊还烫着,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电梯壁的反光里,她看见自己的眼角弯弯的,像月亮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甜滋滋地勾了一下。

电梯到了B2,门开了。他松开她的手指,换了一个姿势——掌心朝上摊开在她面前,像在等什么。

她把手放进去。他扣住,牵着她走出了电梯。地下车库空旷安静,两人脚步的回声轻轻弹在墙壁上,一下一下的,和他握着她的那只手一样稳。走到车边的时候他替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之前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着她,车顶的小灯在他脸上落下一小片柔和的橘光。

"江星衍。"

"嗯?"

"糖,我吃了。"

他的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在车灯的光里柔柔的,像一小片被温水化开的蜂蜜。"甜吗?"

她想了想,目光从他嘴唇移到他的眼睛。"甜的。"

他笑了一声,轻轻关上了车门。

作者:🚫办公室恋情,喂喂喂!哦对了,我写这个的时候听的歌是《梦时》,你们也可以试试看,氛围感够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