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呈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把沈烬尘手里的文件抽走,扔到一边。然后他握住沈烬尘的手,攥紧。
“因为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沈烬尘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去南边。不做什么安保总监。就在这儿。给你当助理也行,当保镖也行,什么都不当也行。反正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沈烬尘伸出手,扣住周呈的后颈,把他拉过来。额头抵着额头。
“周呈。”
“嗯。”
“你今天不回来,我也不会给你发消息。”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沈烬尘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用气音在说,“你走再远,都会回来。我不用催。”
周呈闭上眼。他闻到了沈烬尘身上那股松木香,混着蜂蜜水的甜味。
“你倒是放心。”
“当然放心。”沈烬尘松开他,端起茶几上那杯蜂蜜水,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重新拿起文件。
“行了。去洗澡。你身上全是火锅味。”
周呈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又停住。
“沈烬尘。”
“嗯。”
“蜂蜜水是甜的。”
“你放多了?”
“不是。是刚好。”
沈烬尘没抬头,但嘴角弯了。
周呈上了楼。客厅里,沈烬尘放下文件,拿起手机,打开地图。蓝色的小点已经从外面回到了家,跟代表他自己的绿点几乎重合。
他把手机锁屏,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今天没发消息。但每隔半小时换一杯蜂蜜水。
有些事,不用发消息。
事情是从一张请柬开始的。
周五下午,秘书把一封烫金请柬送到沈烬尘桌上。是市里商会的年度晚宴,规格不低,圈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请柬上写得很明白:沈烬尘先生及伴侣。
周呈凑过去看了一眼,目光停在最后两个字上。
“伴侣。”他念出来。
沈烬尘把请柬合上放在一边,继续看文件。
“去不去。”周呈问。
“你想去吗。”
“我问你呢。”
“我在问你。”
周呈靠在桌沿上想了想。这种场合他以前跟着去过,但那时候他的身份是保镖。站后面,穿黑衣服,眼睛扫场子。这次不一样。请柬上写了“及伴侣”。去了就是公开亮相。等于告诉整个圈子——沈烬尘身边这个人,不是保镖,不是下属,是伴侣。
“去。”他说。
沈烬尘抬头看他。
“你确定。”
“你不想去?”
“我想去。”沈烬尘放下笔,“但去了就等于公开。你准备好跟我一起站在所有人面前了吗。”
周呈低头看着那张请柬。烫金的字在灯光下闪着暗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后圈里人看他,不会再说“沈烬尘那个保镖”,而是“沈烬尘那个伴侣”。标签变了。逃不掉的。
“我准备不好。”他说。
沈烬尘看着他,没接话。
“但我可以跟你站一起。准备不好也站。”
沈烬尘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周呈看到了。
行。1
老师的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太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