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2

就是站着。但那种压下来的气场，让整个厂房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魏东的地盘，你要接，可以。但规矩得按我的来。第一条，不准碰我的人。第二条，不准在我地盘上散货。第三条——”沈烬尘低头看着孙奇那张开始冒汗的脸，“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孙奇咽了口唾沫。他转头看了看自己那帮手下。没人动。所有人都在看沈烬尘，眼神里全是敬畏和恐惧。

“听明白了？”沈烬尘问。

孙奇没吭声。

周呈在旁边掏出蝴蝶刀，随手甩开，刀刃在手指间翻了一圈。

“问你话呢。”他说，“听明白了没有。”

孙奇的后背抵着椅背，退无可退。他仰头看着沈烬尘和周呈，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笑得痞。

“听……听明白了。”

沈烬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孙奇面前的椅子上。

“上面列了十条规矩。背下来。下次我来，抽查。”

孙奇看着那张纸，嘴角抽了抽。

“抽查？你当是考试？”

“你不背也行。”沈烬尘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我明天让人来查账。查到一笔不对的，你就去陪魏东。”

他继续走。周呈跟上。两人并排走出了厂房。

身后传来孙奇压低嗓门的骂声和手下七嘴八舌的议论。周呈没回头，但嘴角翘得老高。

出了门，阿凯和老五迎上来。

“沈先生，搞定了？”

“嗯。”沈烬尘上车。

周呈没有马上跟上去。他站在车旁，回头看了一眼厂区。孙奇的人正从门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看见他，又把头缩回去了。

“周哥，上车了。”阿凯催他。

“来了。”

周呈拉开车门坐进去。沈烬尘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刚才那一趟只是出去散了会儿步。

“你什么时候拿到账本的。”周呈问。

“前天。”

“前天你就知道了，为什么昨天才告诉我。”

沈烬尘睁开一只眼看他。

“因为前天账本还没到全。差一部分，得等。”

“你等了多久。”

“两天没睡。”

周呈心里一紧。怪不得这两天沈烬尘脸色比平时差一点，他还以为是工作忙。原来是熬了两个通宵，就为了把孙奇的事一次解决。

“你为什么不叫我帮忙。”

“你在放年假。”沈烬尘闭上眼，“新助理上任头三天，休息。”

“我他妈又不需要休息——”

“我需要你休息。”沈烬尘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倦意，“万一孙奇那边不好收场，你得有力气。”

周呈张了张嘴，什么话都堵在嗓子眼。他偏头看着沈烬尘的侧脸。那人的眉头微微皱着，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伸手，把沈烬尘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

“睡会儿。”他说。

沈烬尘没睁眼，但嘴角动了动。

“不睡。回去还有会。”

“推了。”

“不能推。”

“那我替你去。”

沈烬尘终于睁开眼，侧过头看他。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你会开？”

“我会念文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