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

沈烬尘走到他面前三米处停下。周呈站在他侧后方一步的位置，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手下。七个人，三个手里有家伙。两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角落里。威胁不大。

“孙奇。”沈烬尘开口，语气很平，“照片是你寄的。”

“照片？”孙奇装傻，转了转手里的匕首，“什么照片。沈老板说啥呢。”

沈烬尘没跟他绕。他从内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扔在地上。照片散了一地。

孙奇低头看了一眼，笑容收了收。

“哦。这个啊。”他把匕首往椅子扶手上一拍，站起来。个子不高，但壮，跟个石墩似的，“沈老板，我不是针对您。我就是想跟您的人打个招呼。您身边那个——姓周的——之前把我大哥魏东的手废了。我总得表示表示。”

“魏东的手是我废的。”

孙奇愣了一下。他显然不知道这事。

“你废的？”

“对。他用叉子钉了魏东的手。”周呈在旁边开口，语气懒懒的，“怎么，你也想试试。叉子没有，有刀。”

孙奇的脸沉下来。

“姓周的，你狂什么。你现在不当保镖了，靠边站着去。”

“谁说我靠边站了。”周呈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沈烬尘旁边，肩并肩，“我站这儿呢。”

孙奇看看他，又看看沈烬尘，忽然笑了。

“行。沈老板，那咱把话说开。魏东的地盘我接了，但下面的人不服我。我得立威。您的人，我打一顿，拍几张照片，放出去。让道上知道，我孙奇敢动沈烬尘的人。”

“然后呢。”沈烬尘问。

“然后？然后咱井水不犯河水。”

“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带这么点人过来，不就是想谈吗。”孙奇摊手，“不然呢，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沈烬尘没说话。他看了周呈一眼。

周呈懂了。这是让他放哨的意思。

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四周。孙奇的人已经围了上来，呈扇形散开。左边三个，右边三个，后面两个。阵型松散，漏洞百出。真打起来，沈烬尘一个人就能收拾一大半。

但沈烬尘没动手。

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孙奇。

画面里，孙奇手下的一个人正在一家茶楼包厢里，把一叠钱交给另一个人。镜头拉近，能看清那个人穿着警服。

孙奇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那个茶楼，是魏东以前洗钱的地方。”沈烬尘把手机收回来，声音平静，“你昨天派人去拿账本。但账本早就在我手里。连同你上任之后所有走货的记录，流水，人头，全在里面。”

孙奇的手下开始交头接耳。那三个拿家伙的，手里的刀和棍子往下垂了半截。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条件的。”沈烬尘往前走了一步，孙奇往后退了一步。沈烬尘再走一步，孙奇又退一步。退到最后，膝盖弯撞上椅子，整个人跌坐回去。

沈烬尘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没有拔刀，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