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周呈坐在床上,愣了五秒。
然后他抓起枕头,把脸埋进去,闷声骂了一句。
“操——沈烬尘你不是人。”
不就是昨晚叫得声音大了点吗。
用得着专门熬粥吗。
还让厨房熬。
这跟把“昨晚发生了什么”写在公告栏上有区别吗?
周呈磨磨蹭蹭下了楼。
每走一步,后腰就咯噔一下。
他扶着楼梯扶手,嘴里把沈烬尘从上到下问候了个遍。
厨房里温着一锅粥,旁边放着两碟小菜。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化开了,上面浮着一层油光。闻着挺香。
周呈盛了一碗,坐进客厅沙发上喝。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他心不在焉地看手机。
昨晚没看消息。
一打开,信息爆炸。
有沈烬尘的。好几个。
凌晨一点:【明天不用早起】
凌晨一点十分:【醒了先喝水】
凌晨一点半:【床头柜上有药】
凌晨两点:【晚安】
周呈看着那串消息,嘴里含着勺子,没动。
这人是魔鬼吗?
昨晚那种情况下还能抽空给他发消息?
他往上翻,想找昨晚之前他发的。
还真有一条。
昨晚十点四十,沈烬尘给他发了条消息。
周呈想起来了。那会儿他正在主卧里,被沈烬尘用领带缠着……
操。周呈甩甩头。
他点开那条消息。
沈烬尘:【你刚才叫我什么。】
周呈愣住了。
他昨晚叫了什么?
好像是……老东西?
不对。沈烬尘哪里老。
那是……沈哥?
也不对。他一向叫老板。
他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会儿,打了三个字发过去。1
醋王实锤了啊
周呈:【我叫你什么了?】
沈烬尘回得很快:【自己想起来。】
周呈:【我想不起来。】
沈烬尘:【那你慢慢想。】
周呈:【你给我点提示。】
沈烬尘发来一条语音。
周呈点开。
三秒。
就一句话。
“你昨晚,在床上,叫我‘烬尘’。”
周呈的手机差点没拿住。
他、叫、他、烬、尘?
他管沈烬尘叫烬尘?
这还不如叫“老东西”呢。
“烬尘”两个字,从嘴里叫出来,跟“老板”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是下属叫上司。
一个是……
周呈把手机锁屏,扣在沙发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完了完了。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沈烬尘说有,那肯定有。
这男人从不撒谎。
周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粥都凉了。然后他猛灌了一大口冷水,把粥热都不热就几口喝光,然后冲上楼换衣服。
他得去趟公司。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就是想见那个人。
他换好衣服要出门的时候,路过玄关的穿衣镜。
他停住了。
镜子里的人,脖颈侧面有一小块红印子。衣领遮不住。右边锁骨附近也有。更别说手腕上——沈烬尘昨晚攥着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松开之后留了一圈淡淡的痕迹。
这他妈怎么出门?
周呈盯着镜子,磨了磨后槽牙。
他翻出一件高领内搭,套上,拉链拉到最高。
现在是秋天。
穿高领,不奇怪吧?
他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推开门。
然后跟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两个黑衣保镖。沈烬尘的直属手下。周呈认识,一个叫阿凯,一个叫老五。1
这社死现场也太好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