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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檀的知礼守节

月下囚伶

好在药剂没多久就注射完毕,喻眠身上早已浮起细密的薄汗,无力地趴伏在沈崇怀里,一边呜咽,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沈岑贴心地从怀里拿出喻眠爱吃的糖果,塞进他攥住沈崇衣领不撒的手里。

沈岑
沈岑

不过一针,便哭成这样,太过娇气,这样下去可不行。

沈岑皱着眉严肃地说,语气里毫无一丝打趣的戏谑之感。

他是借着喻眠的反应,发自内心为他以后的处境担忧。

沈崇手握庞大的势力和盘根错节的产业,周遭处处是明枪暗斗,喻眠若是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之下,结局不堪设想。

沈岑向兄长投去满含忧虑的目光。沈崇叹了口气,一只手放在喻眠后背轻拍安抚,抬起眉眼,朝他了然地点了点头。

沈崇
沈崇

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沈岑留出十五分钟,让针剂生效,随后吩咐医生重新进入车内。

喻眠眼尾璨红一片,配上那白凄凄的脸,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处理伤口时全都默契地屏息凝神,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他。

被周遭无数的温柔和呵护裹挟,喻眠很快就因为疲惫沉沉睡去。最后被沈崇小心翼翼抱起,悄无声息地带回了家。

他们走后,宴会厅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偌大的厅堂渐渐冷清,没了沈崇,这场宴会对于陆永威来说,毫无滋味。

偶然瞥见那现如今还被众人围观的凤首箜篌,陆永威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沈崇今日不惜踩着呦呦的颜面,也要护着那个喻眠,他总要替孩子讨回公道。

呦呦是他千娇百宠长大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他收回视线,衣袖轻轻一拂,低声吩咐身侧的秘书:

陆永威
陆永威

我们先去买点礼物,要不然哟哟晚上又要闹着不吃饭了。

秘书微微垂首应下。

陆永威眼眸忽明忽暗,笑着离开。哄孩子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借口,属于他的盘算,才刚刚拉开帷幕。

沈家。

喻眠这几天在家里休息得很舒心,温檀时不时借探病的名义前来看望,还带了很多当下时兴的游戏和模型,让从未接触的喻眠新奇不已。

而且温檀长相清俊儒雅,看着养眼,性格温柔脾气稳定,好相处,喻眠没多久就和他熟络起来。偶尔有不顺心的小事,下意识跟他撒娇一般胡闹,但尺度可控,总不及在沈崇面前毫无保留。

廊下的沈崇静静立在阴影之中,将庭院里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看见少年眉眼舒展,向着温檀流露亲昵,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涩缓缓盘踞胸腔。

他并不反对喻眠交到新的朋友,心底却仍旧执拗地贪恋,那份毫无保留的任性。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温檀哥哥你又赢了,哼,真讨厌,一点也不让着我。

喻眠把脸转向一旁,娇嗔道。

温檀顿时爽朗一笑,把赢的赌注移到喻眠面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诱哄:

温檀
温檀

别生气了,下局我一定让着你。

廊口传来一声轻缓的脚步声。

沈崇斜倚在门框,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二人互动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在眼神投向温檀时,眼底暗藏着一丝幽光。

沈崇
沈崇

你们俩相差四五岁,倒是玩的投机。

喻眠听见沈崇的嗓音,当即扭过头,刚刚流露的娇嗔姿态化作娇软的笑容。他手腕一抬,下意识朝着沈崇的方向伸过去。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daddy你今天工作不忙吗?

沈崇笑着走过去,朝喻眠的腋下伸出手,一个用力就将其抱入怀中。

沈崇
沈崇

daddy再忙,为了你也愿意抽出时间陪你。

温檀看着两人亲昵互动的模样,丝毫没有碍眼的自觉,反而言笑晏晏地说:

温檀
温檀

沈叔,喻眠和我虽然年龄相差四五岁,但是他性子鲜活开朗,陪着玩几局感觉挺有意思的。

沈崇环抱着喻眠的手臂微微收紧,唇角的笑意浅淡,听着这番话,目光慢悠悠落在温檀身上。

沈崇
沈崇

他难得能遇到合得来的伙伴。只是他的手尚在修养期,不适合长时间沉溺游戏。

温檀暗自发觉沈崇这是在变相赶自己。他对沈崇恭敬地笑了笑,说道:

温檀
温檀

沈叔,天色也不早了,下次再来找眠弟玩吧。

沈崇闻言,不自觉对面前的温檀生出几分青眼,没想到他这么懂分寸。

语气淡淡地说:

沈崇
沈崇

嗯,待会儿让司机送你。

温檀
温檀

劳烦沈叔费心。

温檀微微躬身道谢,心底飞快掠过一层思量。

倘若搭乘沈崇的专车回家,明天所有人都会认定沈崇对自己另眼相待,日后争夺温家家主的筹码便会多出一大截。

喻眠窝在沈崇的臂弯之中,听见温檀要离开,脸上略过几分恋恋不舍的神色。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温檀哥哥你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还没玩够呢。

温檀
温檀

我下次再来陪你。

温檀温声许诺,随后弯腰把散落一地的玩具整理完毕,才笑容温润地离开。

沈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和角落里收拾妥当的玩具盒,心中不由得闪过一抹赞许。

这个孩子待人接物都分寸感极强,不会像许惊骁一样,莫名其妙占喻眠的便宜,也不会像陆呦一样,刺激欺负喻眠。只是沈崇总觉得,他不像表面那么温和有礼,那层礼貌的皮下面,肯定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可这份直觉,只提醒他提防温檀拉拢、算计喻眠。沈崇完全不曾料到,对方的算盘,压根就不在喻眠身上。

江屿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低眉顺眼,身上的白衬衫衣角起了毛边,连裤子都洗的发白。

“叮铃铃~”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响动,沈崇把喻眠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皱着眉拿出手机,看清来电人的瞬间,他眸色骤深。摆手示意江屿近身陪伴喻眠,就走到角落里接听电话。

喻眠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对于江屿的存在,此时好奇大于淡然。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你干嘛离我这么远?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会打骂人的小孩吗?

江屿身子瘦削得很,刻意蜷缩在没有铺毛毯的地板上。他的鞋因为一天的奔波,早已染上泥泞,但是又因为没有换洗的鞋,就只能这样狼狈不堪地穿到喻眠面前。

他不敢贸然跨上柔软的地毯,怕弄脏了会被借机惩罚。肩膀微微绷紧,低着头嗓音放得很轻:

江屿
江屿

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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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沈崇这醋意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