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通道避开了所有镜头与人流,安静得能听见两人错落的脚步声。
走廊顶灯是冷白色的,光线平铺下来,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暧昧得不像话。
游书朗走得很快,像是在逃。
逃刚刚采访区那几句炸裂全场的话,逃樊霄那套坦荡到不讲理的偏爱,更逃自己心底压不住的慌乱。
身后的脚步声不急不缓,稳稳黏着他的节奏,甩不开、躲不掉。
樊霄腿长步子长,没几步就轻松追上,抬手轻轻扣住他胳膊,力道不重,却稳稳把人拽停。
“躲什么?”
他声音压得低,褪去了镜头前的嚣张坦荡,带了点戏谑的懒,很欠,也很撩。
游书朗背脊一僵,回头时眉眼清冷,耳尖却还泛着未褪的薄红,口是心非得很标准:“我没躲。”
樊霄低笑一声,松开他的胳膊,顺势揣进队服口袋,姿态散漫随性,一副拿捏住他的模样:“行,没躲。那刚刚采访全程盯着地板,是在数地砖?”
游书朗:“……”
赛场之上杀伐果断的狙神,一到他面前,就变成了专会堵人、逗人、气人的无赖。
游书朗抿了抿唇,强行扳回自己的冷静气场,语气端正又带着点别扭的指责:“樊霄,你刚刚很离谱。”
“公开采访乱说一通,全队都要跟着你收拾舆论烂摊子,教练估计已经在头疼了。”
现在全联盟谁不知道FX这位狙神最大的短板,**短板就是没有短板,唯独短板是游书朗**。
赛前圈内还在刷梗,说樊霄是联盟“人机质检员”,枪下从无活口,下手狠得连队友都不留情面。结果今天决赛圈,硬生生把自己打成了**游书朗专属保镖**。
他条理清晰,句句站在公事立场,完美维持着职业选手的体面分寸。
可樊霄完全不吃他这套官方说辞,挑眉反问,嘴硬又直白:“我说错了?”
“决赛圈我就是不想开枪,就是舍不得结束,就是不想赢你。”
“公开采访乱说一气,全队都要跟着你收拾舆论烂摊子,教练估计已经在头疼了。”
他条理清晰,句句站在公事立场,完美维持着职业选手的体面分寸。
可樊霄完全不吃他这套官方说辞,挑眉反问,嘴硬又直白:“我说错了?”
“决赛圈我就是不想开枪,就是舍不得结束,就是不想赢你。”
他字字坦荡,半点不藏,把旁人避之不及的私心摆得明明白白。
游书朗被他怼得一时语塞,心底又气又乱,偏偏还有点压不住的软。
气他乱来,乱得不顾舆论、不顾口碑、不顾职业人设。圈内粉丝早就玩烂了他俩的梗,都说**樊霄的狙能锁遍全场,唯独对游书朗永远自动温柔锁敌**,以前是调侃,今天算是被本人当众锤实。
软在清楚,这份不管不顾的直白,全是独一份的真心。
“你是职业选手。”游书朗抬眼,语气认真,带着点无奈的较真,“赛场输赢是基本准则,你这样很不专业。”
气他乱来,乱得不顾舆论、不顾口碑、不顾职业人设;软在清楚,这份不管不顾的直白,全是独一份的真心。
“你是职业选手。”游书朗抬眼,语气认真,带着点无奈的较真,“赛场输赢是基本准则,你这样很不专业。”
樊霄看着他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凑近半寸,气息清浅扫过耳畔,拉扯感拉满:
“我对赛场很专业。”
“但对你,我没必要专业。”
一句话直接堵死所有道理。
游书朗瞬间失语,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只能死死盯着他,眼底带着点被拿捏的羞恼。
樊霄看得心痒,却很守分寸地停在安全距离,不逼得太紧,只慢悠悠继续逗他:“生气是因为我乱说话,还是因为我把你的‘体面’戳穿了?”
圈内早就流传一句老梗:**联盟两大假象,樊霄没偏爱,游书朗没心动**。
今天这波采访,直接把两大假象给实证了。
游书朗冷着脸嘴硬:“后者。”
“哦。”樊霄拖长语调,故作恍然,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那好办。”
“下次我不当众说了。”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带着暗戳戳的强势暧昧:“我私下和你说。”
走廊灯光安静落下,将两人之间的暗流衬得愈发汹涌。
游书朗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别开视线,不敢再看他眼底的执念,嘴上依旧不肯认输:“樊霄,你别得寸进尺。”
“我们是对手。”
又是这句。
樊霄听了两年,他站直身体,收敛了眼底的戏谑,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偏执的委屈:“游书朗,对手不会两年盯着同一个人的对局录像反复看。”
联盟分析师早就吐槽过,全联盟最离谱的复盘怪就是樊霄,别人复盘全队战术,他**复盘游书朗的每一个走位、每一次闪身**,被圈内笑称“专项特训只为对标一人”。
“对手不会次次在决赛圈放水、次次为一个人破例。”
“对手不会明明赢遍全联盟,唯独心甘情愿输给你。”
游书朗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动,心底那道死守已久的分寸线,彻底开始溃败。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懂。
赛场对立、战队立场、舆论压力,层层枷锁困住他,让他只能把这份心动藏在克制之下,只能和他维持最安全的对手关系。
可樊霄偏要撕开所有伪装,告诉他,对立是假的,惦记是真的。
樊霄看着他沉默别扭的模样,放缓语气,褪去了所有强势,只剩温柔的笃定:
“你可以继续嘴硬当我对手。”
“但我不装了。”
话音刚落,通道尽头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是队友找人的动静。
隐约还能听见FX队员的小声吐槽,完美戳中圈内新梗:“完了,我们霄哥又当众为爱掉档次,今晚联盟热搜榜又要被他俩屠版了。”
樊霄退后半步,重新挂回那副冷淡矜贵的狙神模样,唯独眼神落在游书朗身上时,藏着化不开的偏爱。
临走前,他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落下一句预告。
“下一次赛场。”
“我不越规矩。”
“但我一定越界追到你。”
游书朗抬眼,撞进他深邃眼底,心底纷乱汹涌,却终究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带着嘴硬的妥协与暗藏的期待: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