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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暗流隐现

清冷四爷破戒后,日日哄小娇娇

胤禛回京休整,并未真正赋闲。康熙虽让他暂离盐务一线,却又将几笔涉及各省钱粮审计、吏部年终考核的繁难差事交了过来,明面上是打磨历练,实则把他放在既能接触核心政务、又不易直接树敌的位置上观察使用。

胤禛心知肚明,办起事来愈发勤谨周密,桩桩件件都处置得滴水不漏,不肯留下半分把柄。

朝堂上,江南盐务引发的波澜并未完全平息。几位被胤禛弹劾或受牵连的官员,或被罢黜,或遭申饬,背后关联的八阿哥、九阿哥一系势力受挫,明面上偃旗息鼓,暗地里的不满与怨怼却越积越深。

每逢朝会议事,涉及盐政、钱粮相关的条目,总有人明里暗里出言讥讽、行文掣肘。

胤禛对此一概冷面相对,凡事拿章程、据典制,有理有据,寸步不让。他深知身处此境,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唯有立稳脚跟,显出不可替代的分量,才能真正立足。

这一日下朝回府,胤禛脸色比平日更冷峻几分。容歆伺候他换下朝服时,敏锐察觉他眉宇间凝着的疲色与冷意,便柔声问道:“夫君今日朝上可是有不顺心的事?”

胤禛握住她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揉了揉,语气稍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口舌之争。”他不愿多提那些烦人的攻讦,转了话头,“今日十三弟约我过府小酌,你要不要同去?十三弟妹一直念着你。”

十三阿哥胤祥与胤禛兄弟情分素来深厚,他的福晋兆佳氏性情爽朗,和容歆也十分投契。

容歆闻言笑道:“好啊,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十三弟妹了。正好前几日得了几支上好的湖笔,给十三弟带过去。”

两人稍作休整,便一同往十三贝子府去。胤祥早已在花厅备好了酒菜,见胤禛进来笑着上前捶了捶他的肩:“四哥!江南这一趟辛苦了。今日咱们兄弟可得好好喝几杯。”

兆佳氏则亲热地拉着容歆的手往偏厅走:“四嫂快过来,尝尝我新学的江南点心,也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席间兄弟二人饮酒谈天,起初多是胤祥问些江南风物见闻,胤禛简略作答。

酒过三巡,胤祥挥退了左右伺候的人,神色郑重起来,压低声音道:“四哥,你此番江南之举算是捅了马蜂窝。我虽在兵部,也听到些风声。老八老九那边,还有那些被动了利益的官员,近来可没闲着。”

胤禛执杯的手顿了顿,淡淡道:“意料之中。他们有什么动作?”

“明面上自然不敢怎么样,皇阿玛盯着呢。”胤祥道,“可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我听说有人在暗中搜集你和四嫂的日常琐事,想挑错处做文章。还有近来京里传开的那些流言,说江南盐务整顿过于严酷、有伤和气、影响商路,多半也是那边放出来的。”

胤禛眸光微冷。冲着他来也就罢了,竟还把手伸到容歆身上。

胤禛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在江南刀尖上行走数月,顶着各方压力清查盐务,为的是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从未想过邀功请赏,更不曾想过会因此连累身侧之人。

可那些人利益受损,不敢明着与他对抗便将心思动到了内宅,动到了容歆身上。

她作为贝勒的福晋与世无争,不过是主持府中家事、待人温和,竟也成了他们攻讦的靶子,连日常琐事都要被人暗中搜集、百般挑剔。

胤禛心底腾起一股冷意,比江南冬日的河水还要冰寒。他可以容忍旁人往他身上泼脏水,可以容忍朝堂上明枪暗箭、构陷诋毁,唯独不能容忍任何人将手伸向容歆。

她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软肋,谁也不能动,谁动了他便要谁付出代价。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戾气,再抬眼时,面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淡漠,只是那杯中的酒,被他一饮而尽时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冷意。

容歆在偏厅和兆佳氏低声说话,耳中也隐约飘过来几句,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陪着兆佳氏说些内宅闲话。

“多谢十三弟提醒。”胤禛对胤祥举了举杯,“我自有分寸。”

“四哥心里有数就好。”胤祥和他碰杯,一饮而尽,“总之,但凡有需要弟弟出力的地方,四哥尽管开口。”

回府的马车上,容歆依偎在胤禛身边,轻声问道:“十三弟说的可是真的?有人要寻我的不是?”

她自问言行谨慎,并无半分逾矩之处,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终究是有些顾虑。

胤禛揽住她的肩,语气沉稳:“不必担心。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你日常言行并无错漏,他们寻不到实据。就算有捕风捉影的事,也有我在。若真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我断不会轻饶。”

周身散出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容歆连忙握住他的手:“夫君,我没事。我只是怕连累你。”

“傻话。”胤禛低头看她,眼神软了下来,“你我夫妻一体,何来连累一说。他们冲你来,归根究底还是针对我。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惊扰。”

“没有的事。”容歆摇摇头,将脸贴在他手臂上,“能和夫君一起面对,我不怕。”

话虽如此,回府之后容歆还是悄悄唤来苏培盛,吩咐他约束府里上下丫鬟婆子,近期言行务必格外谨慎,府中采买、人情往来也都要循规蹈矩,莫给人留下话柄。

她自己也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宫中请安和至亲往来,极少外出应酬。

入夜后,胤禛在书房处理完公事回房,容歆刚沐浴过,正坐在妆台前拆头发。

乌发如瀑披在肩头,衬得脖颈肌肤莹白如玉。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还在想白日的事?”他声音低沉,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容歆从镜中望着他,轻轻摇头:“不想了。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

胤禛低笑一声,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床边走。长满落下,烛火摇出暖融融的光。他俯身问她,动作带着安抚的温柔,又藏着深浓的占有欲。

【此处省略一万字】

他问过她的眉眼,顺着下颌落到颈窝,牙齿轻轻肯尧着她民干的锁骨,听着她牙医的青踹,低声道:“我说过,有我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扛。”

容歆【此处省略一万字】他……沉下去的那一刻,她【此处省略一万字】。

烛影晃了一夜,帐内春意缱绻。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他是她的依仗,是她的退路,是与她共担风雨的人。所有的不安与惶惑,都在基辅箱贴的温度里渐渐散了。

数日后,德妃打发人来召容歆入宫说话。

永和宫里,德妃拉着她闲话家常,说着说着便似无意般提起:“近来京里有些闲言碎语,你不必放在心上。你是老四明媒正娶的嫡福晋,行事端庄,皇上和本宫心里都有数。安心过你的日子便是。”

容歆心中了然,那些流言到底是传到宫里了。德妃这话既是安抚,也是替皇上递话,摆明了宫里的态度。

她恭敬行礼:“谢额娘关怀。儿媳谨记额娘教诲,定当恪守本分,不敢有失。”

德妃满意地点点头,又赏了她两匹江南新贡的云锦。

从永和宫出来,容歆心里踏实了不少。有德妃和康熙的认可,那些暗处的流言终究难成气候。

回到府里时,天已经擦黑了。容歆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寒枝被朔风吹得微微晃动,手里还攥着那匹云锦的料子。

屋里亮着暖灯,胤禛正坐在案前翻看书卷,听见脚步声便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暖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廊下的寒风仿佛都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