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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宋亚轩站在起跑线上弯着腰系鞋带,旁边沈知远一边压腿一边说:

我跑完这圈可能人就没了。
宋亚轩瞥了他一眼,对沈知远的压腿姿势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你那腿再压就劈叉了。


……
哨声响了,一群人冲出去。宋亚轩跑得不算快,一直压着节奏跟在中后段,呼吸还算稳。沈知远开头冲了一截后来就慢下来了,喘着粗气跑在他旁边,嘴里断断续续叨叨着以后一定要多锻炼之类的废话。
宋亚轩没理他,迈着步子跑完两圈,最后一圈稍微提了点速,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直起身来。
沈知远最后几个跑完的,直接躺平在草地上了,仰面朝天喘气嘴里喊着:

我死了
宋亚轩蹲下来把水递给他,沈知远摸索着够到水瓶坐起来灌了两口,长长吐了一口气。

活着真好。
操场另一边有人在打篮球,几个男生围着篮筐跑动,球鞋摩擦地面和拍球的声响混在一起。宋亚轩没去凑热闹,走到篮球场边的树荫底下蹲着看了一会儿。
有人投了一个三分没进球弹到边线,江屿跑过去捡起来抛回场内,然后也在他旁边蹲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蹲着看了一会儿。
下课铃响了。
宋亚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和江屿一起慢慢往回走。刚走到操场边上有人从侧面走过来。
是刘耀文,手里拿着一瓶水,到他面前停住递了过来。
宋亚轩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凉水灌进喉咙里冲掉了跑步之后的干涩感。

你跑完步别蹲着看太久,腿会僵。
知道了知道了


中午吃饭记得等我。
我哪一次中午不等你

刘耀文听到满意的答案后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的。
宋亚轩站在原地把那瓶水又喝了一口拧好盖子拿在手里,继续往教学楼方向走。
沈知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跟在后面,快走了两步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他是不是专门来给你送水的?
昂。

宋亚轩偏头看他,发现沈知远现在正双眼发亮的看着他。
诶,你刚才不还说要死了吗?


嘿嘿

我买了个复活甲🤗

^_^
……

宋亚轩把水拿回教室放在桌角,瓶身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指尖碰到的时候凉凉的。
那瓶水就放在宋亚轩桌角,一直没再动过。瓶身上凝的水珠早就干了,只剩下一层细小的白印儿,绕着瓶身一圈,像是干了的水渍留下的痕迹。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宋亚轩写完一张卷子之后往后靠了靠,椅子腿翘起来一点,盯着窗外出神。
天色暗得比上个月早了一些,窗外的光从亮白慢慢转为发黄的暖色,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有几片已经掉到了窗台外面积着。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扫到桌角那瓶水,伸出手指碰了一下,瓶身已经凉透了,和早晨的凉意不一样,是一种放了一整天之后的凉,摸上去几乎和室温没什么区别。
他收回了手,没喝。
放学铃响的时候宋亚轩收拾书包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旁边江乐乐也慢吞吞地收着东西,随口说了句:

今天作业好多。

꩜ᯅ꩜
他应了一声,把课本和笔袋装好背上书包往外走。
推开七班门的时候走廊另一头已经有学生三三两两地往下走了,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刘耀文从二班方向走过来,手里什么也没拿,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自然地说了一句:

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楼下走,鞋踩在楼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混在周围人群的脚步声里听不太分明。
出了校门之后风迎面吹过来,比中午又凉了一些。宋亚轩缩了一下脖子,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上。刘耀文走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那件外套。
是他今天给宋亚轩的那件。
刘耀文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宋亚轩的后脑勺。
宋亚轩偏头看了他一眼。
干嘛?


没什么。
刘耀文把手插回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宋亚轩摸了摸被拍过的后脑勺,头发被压下去一小块,又弹回来了。
他没再问,转回去继续走,步子跟刘耀文保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