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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知不觉就凉下来了。
操场边那排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发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宋亚轩出门的时候没觉得有多冷,等走到校门口,风从领口灌进去,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把下巴往校服领子里埋了埋。
刘耀文走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

冷吗?
有点。

刘耀文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拉开拉链翻了翻,然后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件校服外套,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

穿上吧。
宋亚轩愣了一下。
你脱给我你穿什么?


我穿短袖就行。
你——


我不冷。
刘耀文已经把外套塞到他手里了,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确实看不出冷的样子,背挺得直直的。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外套,没有推开,愣了两下后便套上了。
袖子长了一截,他往上卷了两圈,布料上还带着刘耀文身上的温度,宋亚轩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他垂着眼看着身上的校服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走廊分开,宋亚轩上了二楼推开七班教室门的时候,里面一片安静得诡异。
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补觉有人在翻书包找作业,但今天所有人都低着头,教室里全是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宋亚轩愣住了。
他往里走了两步,看见江乐乐趴在桌上奋笔疾书,面前摊着一张数学卷子。沈知远坐在后排,左手按着课本右手拿笔,表情严肃。连江屿都在低头写,嘴唇抿着,笔动得飞快。
……你们在干嘛?

宋亚轩在座位上坐下来,把书包放下。
江乐乐头也没抬,嘴里飞快地说了一句:

数学老师的罚抄。

上周说了今天要交,我们都忘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脑子转了一圈,然后脸色变了。
完蛋。
他赶紧拉开书包拉链,翻出自己的数学卷子,准备开始补。
……我靠。

他低声说了一句,连忙把卷子抽出来,从笔袋里抓了一支笔,埋头开始抄。
旁边的江乐乐偏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穿着明显大了两号的校服外套,袖子卷了几圈露出半截手腕,嘴角网上爬了好几分,连带着眼尾都有些弯,但没有多问,又低头继续写自己的了。
后排沈知远写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那件明显大了的外套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写。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窗外的风从窗户缝里溜进来,带着梧桐叶干燥的气息,宋亚轩埋头抄着错题,袖子长出来的那一截时不时蹭到纸面,他往下拽了拽又继续写,手没有停。
抄完罚抄的时候早读已经快结束了。宋亚轩把卷子叠好塞进桌肚里,靠着椅背揉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操场边那排梧桐树的叶子比上周黄了不少,风一吹,有一片打着旋从窗前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