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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五 新交的朋友

唐晓翼与狼王:血月夜的殉道者

前情提要:科登在经历了不幸的童年后彻底改头换面开启了新的生活,但命运却并没有因此放过他,无药可治的绝症让他的生命只剩下了最后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让他决定踏上一段别开生面的旅程……

  “唐,快醒醒,我们要到了!”

  温莎用力地推了推唐晓翼的胳膊,把唐晓翼从熟睡中叫醒了过来。唐晓翼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坐在一辆向前行驶的公共汽车上,其他座位上也都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乘客,但窗外的景色却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他们身处何方。

  迷茫的意识渐渐拉回大脑后,唐晓翼愣愣地看着好端端坐在自己身旁的温莎,一脸不解地问:“不对……温莎,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洛基呢,它不是应该跟我一起的吗……”

  “什么洛基啊?你忘了我们约定好的事情吗?”温莎没有正面回答唐晓翼提出的问题,答非所问地笑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那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我们明明有好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联系了……”唐晓翼微微蹙眉,车上弥漫开来的迷离氛围总让他觉得这里并不是现实。

  “事到如今了还装什么懵啊?我们马上就能到达传说中的极乐之地了!”温莎依旧面对唐晓翼微笑着说,“到了那里,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生老病死,永远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你什么意思?”正当唐晓翼想要继续追问下去时,窗外的景色突然间明朗了起来。唐晓翼把脸贴到窗户上一看,原来他们所乘坐的公共汽车竟然在云端之上行驶,一块路牌从唐晓翼眼前一闪而过,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下一个站台的名字:天堂站!

  唐晓翼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语气强硬地直视着温莎说:“不,我还没到那个时候!我要下车,我要回去完成自己的冒险!”

  温莎听罢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嘴角十分不悦地往下撇了撇,说:“唐,回去到底有什么好的,就为了和你新结交的‘朋友’——那只连人话都不会说的小白狼一起去冒险?为什么你就不能像我一样早日踏上前往天堂的班车,在极乐之地享受永恒的生命呢?”

  “不,温莎,你错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我现在还不能认命,只要一认命就会彻底倒下爬不起来了。”唐晓翼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要求道,“我要下车,让我下车吧!”

  听到“下车”两个字,车上的乘客们突然齐刷刷地转过了身来,用一双双森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唐晓翼。温莎也站起了身,用遗憾的口吻对唐晓翼说:“唉,可惜了,我本来是看在昔日交情的份上才让你和我一起搭乘这趟去天堂的班车。但既然你这么不领情,那你也别想着回去了。”

  说完,车上的乘客全都不约而同地离开了座位,脱下身上穿的黑袍,裸露出了他们只剩下一具枯骨的身体!他们就像蜂群般围拥上来将唐晓翼堵得水泄不通,唐晓翼眼前的最后一点光亮也被他们阴森的枯骨遮住了……

  “嗷呜——”

  一阵湿热的触感从脸上传来,就像有人在用电扇往自己脸皮上吹热风。唐晓翼终于睁开了眼,小白狼洛基正吐着长长的舌头守候在自己身旁,有些忧虑地望着自己,而自己的脸上则沾满了洛基温热的口水。

  唐晓翼从靠窗的三连座上缓缓爬起身,好在这趟长途客车上并没有什么人,他才能躺在座位上好好休息一会儿。他伸出手摸了摸洛基的头,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有你在我身边,我这趟冒险就安心多了……”

  洛基也像是听懂了唐晓翼的话般,低嚎了几声作为回应。唐晓翼侧身望向窗外的景色,成片的山脉已经在远处若隐若现,他指着远方的山脉对洛基说:“洛基,看到了吗?你的家乡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洛基将两只前爪扒在车窗边,两只湛蓝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高耸的山脉,脑子里仿佛已经浮现出了基奈山脉的壮丽景象。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唐晓翼瞅了眼车顶上的电子时钟说:“我们下一站就停在小镇上休整一下吧,等明天早上再出发。”

  十几分钟后,唐晓翼带着洛基在一个路边站台下了车。这座小镇的规模并不算很大,唐晓翼正拿着手中的地图研究,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咕咕闷响,他低头向洛基看去,只见洛基仰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喉咙溢出几声细碎的咕哝。

  “洛基,你饿了吗?”唐晓翼最了解洛基内心的想法,他笑了笑说,“那我们先找个地方解决一下晚饭吧,然后再去找住的地方。”

  洛基很听话地点了点头,踏着小碎步跟在了唐晓翼身后。与此同时,一辆小轿车从他们身旁匀速驶了过去。

  “科登先生,其实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冒犯了可以不用回答。”迈克手握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科登搭话。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科登早就感到有些身心俱疲了。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强撑起精神来回答迈克的问题:“什么问题?”

  迈克自知接下来问的问题会很敏感,特意把声音压低了好几个度说:“就是……你长大以后有能力了,有没有想过去找自己的生父是谁呢?”

  科登怔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我从出生起就从来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小时候即便经常想起他,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求个心理安慰而已。这个只存在于我想象中的父亲,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如今的他还会承认我是他的儿子吗?”

  迈克默默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话题:“你会不会觉得命运对待你很不公平,有一种想要宣泄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之一了,可没想到……”

  “会啊,可那又有什么用呢?”这次科登很快就回答了迈克的问题,“我身为一名生物学家,本来是最崇尚用科学来改变世界、改变命运的,但当我自己真的遇上无药可救的疾病时,才意识到科学的力量在亘古不变的命运面前是多么渺小。所以我只能认命了,接下来还能苟活多少天,就交由命运自己来决定吧。”

  迈克听完科登说的话,无不感慨道:“一个人在外面漂泊真的很难。我最难过的时候身边既没有朋友的支持,也没有父母的安慰,那种感觉让我心里难受得要死,甚至几度有过走向极端的念头。您决定独自出来旅行,真的需要很强大的勇气和信念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科登拍了拍迈克的大腿,安慰他说:“小兄弟,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会找到能和你同行的人的。其实你要知道,一个人并不等同于孤独,也许人们往往只是享受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我现在就身处寻找自由的道路上。”

  “谢谢你,科登先生。”迈克说完,车辆正好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了。科登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番镇子周围的环境,下定决心地告诉了迈克自己的决定:“我看你已经陪我走过那么多路程了,接下来你就把我放到这里的某个汽车旅店吧,以后的路不用再麻烦你了。”

  迈克点了点头,在十字路口拐弯停到了路边的一家汽车旅店的门前。他下车帮忙从后备箱里取下了科登的所有行李后,顺手递给科登一张名片,说:“科登先生,那我就暂时陪你到这个地方了。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有空记得联系我,告诉我你都去过哪些地方——说不定我还能把这些写进自己的博客里呢!”

  科登收下名片,感激地同迈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随后便目送着迈克上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晚上,科登自己开了个二楼的房间住下。劳累了一天的他躺在床上刚想休息一会儿,房间的门就忽然被人叩响了。

  科登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棕色头发的华人少年,他的脚边还坐着一只通体洁白的小狼。少年用他明亮的栗色眼睛直视着科登,礼貌地开口问:“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这里还有多余的毛巾吗?我刚刚给前台打电话没人接,所以就想着找邻居借一借。”

  “哦,当然有,你等一下。”科登听罢转身就从浴室里拿出了一只剩下的毛巾递给少年。少年道过谢后刚要转身离开,科登突然叫住了他问:“这只小白狼是你的宠物吗?”

  少年低头看了眼大白狼,笑着对科登介绍说:“是啊,它的名字叫洛基,我这次来就是要带它回到它的家乡基奈山脉。”

  “基奈山脉?那可是个好地方啊。”科登的兴致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他饶有兴趣地接着问,“你是和你的父母一起来的吗?”

  “不,我的父母常年在海外,这次是我一个人来的。”少年俯身轻轻抚了抚洛基背上的毛发,“不过有了它作伴,这趟旅途似乎也不那么寂寞了。”

  “麻烦你再等一下。”科登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转身跑到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前搜索了起来。查询到公共汽车的班次后,科登回到了门前,热情洋溢地向少年发出了邀约:“我刚刚查到了,明天前往基奈山脉的一趟班车将会在晚上出发。刚好我也想去那里看看,要不我们同路吧?”

  “当然可以啊。”唐晓翼也笑眯眯地向科登伸出了手,“我叫唐晓翼,你呢?”

  ”科登。”科登友好地同唐晓翼握了个手,“那我们明天晚上就一起坐车走吧,到时候我来叫你。”

  唐晓翼和洛基离开后,科登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下来。旅途还刚开始没多久就认识了一个志同道合的“驴友”,这对于正愁找不到前进方向的他来说无疑是天降的喜事啊!虽然距离约定的出发时间还有将近一天的时间,但科登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上网查找起了基奈山脉附近的风景区来……

  第二天清晨,科登很早就睡不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趁着早上的空气新鲜,他想着先在这个面积不大的镇子上到处逛一逛,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把医生开给他的药随身揣进了口袋。

  黑夜刚刚过去,整座小镇都呈现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景象,街上的行人陆陆续续从自己的家门走了出来,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也随着车流的增多逐渐忙碌了起来。科登漫步在大街上,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

  不知不觉间,科登独自拐进了一家酒馆的后巷里。突然间,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就像飞机爬升一样陡然加速,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用一只手扶住墙壁支撑住身体,随后又将整个后背抵在了墙边,强打着精神搜寻起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物来。

  这时,一个棕色皮肤的卷发女孩从酒馆后门出来倒垃圾,她丢完垃圾后发现了倚靠在墙边的科登,走过来关心地问:“先生,你还好吗?”

  科登已经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了药丸。他倒了几颗药丸含在嘴里吞了下去,待心跳稍微平缓了下来后,他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女孩的样貌,笑着对她说:“没事,我很好。对了,我叫科登,以防你想知道的话。”

  女孩很明显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是一脸疑惑地斜眼望着他。科登有些尴尬地跺了跺脚:“算了吧,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谢谢你的关心,打扰了。”

  说完,科登就匆匆忙忙从女孩面前跑走了。女孩虽然感觉科登这个人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把这个陌生人太当一回事,转头就从后门回到了酒馆继续工作。她刚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没多久,一个中年妇女就迎了上来对她说:“莫莉,你能帮我个忙,待会儿把货都搬到后厨里吗?我今天还有其它事情要处理呢。”

  “知道了。”莫莉一边擦拭吧台上的污渍一边懒懒地回应道。虽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她心里早就已经在计划辞职后的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了,也许去北边的基奈山脉会是个很好的选择……

  小酒馆今天的生意并不比昨天好,莫莉除了完成自己份内的工作以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趴在吧台上发呆。到了傍晚,又有一波客人三三两两地踏进了酒馆大门,就在莫莉准备好迎接这群新来的客人时,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短头发、方框眼镜、格子衬衫……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莫莉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今天早上主动向自己打过招呼的科登了。科登径直走到吧台前面挑中离莫莉最近的一张圆脚凳坐下,从兜里掏出几块零钱放到吧台上说:“服务员,请给我倒一杯酒……随便什么都行。”

  莫莉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身后的柜台上选出了一瓶价位适中的酒给科登满上推到了面前。科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后不经意间抬起头,这才意外发现服务员是自己今天早上撞见的那个女孩,不免又尴尬地把目光从她身上飘到了别处。

  “哈哈哈……”一阵让人讨厌的嬉笑声由远及近闯进门来——又是昨晚上的那些小伙子来了。他们还没进酒馆喝酒就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勾肩搭背地在科登的身旁坐下后,那个长相猥琐的年轻人把吧台拍得像打炮仗一般响:“小美女,快给我们倒酒啊,哈哈哈!”

  虽然莫莉心底里早就对这群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厌恶到了极点,但为了暂时保住这份工作,她还是强颜欢笑地替小伙子们一个个满上了酒杯。当然,当莫莉倒酒的手臂伸过来时,猥琐小伙还是没放弃揩油的机会,一把逮住莫莉的手臂傻笑着说:“你的手真好看啊,嘻嘻嘻……”

  莫莉用力甩开猥琐小伙的咸猪手,却一不小心把自己工作服衣袖上的扣子给解开了,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小伙子们一看顿时就来了劲,纷纷雀跃地起哄道:“哎哟,你们看,这小美女还是个挺有故事的人呐!来来来,让哥几个好好疼爱疼爱你怎么样啊?”

  “你们闹够了没?”坐在一旁的科登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把酒杯往吧台上猛地一摔,指着小伙子们的鼻子怒呛道:“没看到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你们吗?请停止你们这种无底线的骚扰行为!”

  “不是,你算老几啊?竟敢管到我们头上来了!”领头的金发小伙一言不合就从凳子上腾地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科登面前用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神怒视着他。

  见自己被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小混混包围了,科登的心里不免有些犯怵,但为了保护莫莉的安全,他还是咬紧牙关继续据理力争道:“你们做的就是不对的事,从此以后请不要再去骚扰她了……”

  科登话音未落,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金发小伙一拳,体虚的科登霎时间就像一张纸一样被抡翻在地。其余几个小伙子见状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酒馆里其他用餐的客人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不敢出声,唯独只有莫莉在发出急促的惊呼:“别打他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闻讯赶来的中年妇女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了一跳,试图出声制止小伙子们的暴行:“几位客人,我们酒馆还要做生意的,如果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麻烦请到室外去解决好吗?这里大家都看着也不太好吧?”

  金发小伙不解气地往科登脸上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那好,咱们就把他拖到外面继续打,打到他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为止!”

  就这样,科登被几个小伙子像拖把似的连拉带拽地带出了酒馆。莫莉见状再也无心上班了,不顾中年妇女的劝阻把身上的工作服一脱,急急忙忙地从酒馆夺门而出。

  小伙子们把科登一路拖到了酒馆的后巷,非但没有停止他们的暴行,反而还变本加厉地加大了力度。科登用两只手护住脑袋防止头部受到重击,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被雨点般砸上来的拳头和脚跟打得遍体鳞伤,大脑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你们快放开他!”

  追过来的莫莉冲上前尝试把小伙子们拉开,但她自己却也被误伤推倒在地。领头的金发小伙注意到了她,停下对科登的殴打转而将目光不怀好意地对向了她:“啧啧啧,小美人自己送上门来了啊?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金发小伙就像一只穷凶极恶的野犬扑了上来,强行压在莫莉身上对她动手动脚,任凭莫莉使出全力挣扎也无济于事。就在这时,夜空中的乌云散去,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大地……

  “嗷呜——”

  一阵嘹亮的狼鸣声猝不及防地在大家耳畔响起。小伙子们就像听到了某种催命的号角,纷纷抬起头一脸惊惧地东张西望:“那是什么声音?”

  “老……老大,看、看你身后!”

  其中一个小伙子看到金发小伙的背后多出了一道足足高了他半个身子的黑影,还没等金发小伙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就伸出蒲扇般巨大有力的爪子扼住了金发小伙的咽喉,像拉拉链似的轻轻一划,金发小伙的脖子瞬间血如泉涌,毫无生命力地瘫倒了下去!

  “怪、怪物啊!”其他几个小伙子见势不妙刚想掉头逃跑,但那黑影的移动速度快得简直让人看不清,如同在黑夜中穿梭的闪电,短短几秒之内就将小伙子们一个接一个追上并割了喉。被割喉的小伙子们就和被放了血的家禽没什么两样,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的血液决堤般从脖子上的缺口喷泄而出,最终全都因为失血过多而气绝身亡!

  科登完全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没再听到小伙子们发出的动静,带着满身的淤青和伤痕吃力地爬起身一看,下巴都惊得掉到了地上——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混混们现在全都变为了躺在地上的一具具死尸,而女孩莫莉则同样躺在血泊之中!

  “你没事吧?”科登忍着痛爬起来去探莫莉的鼻息,感觉到她的鼻孔还在往外呼气后,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了自己被卷入了怎样的烂摊子里——身边躺着这么多具尸体,到时候警方来了自己浑身长了嘴也说不清啊!

  没办法了!科登把昏迷中的莫莉背到了自己背上,举步难艰地向汽车旅馆的方向走去。尽管自己才刚认识这个在酒馆工作的女孩不久,但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对她负责。她是为了维护自己才一起被卷进来的,这意味着两个人接下来变成了同一条线上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