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美国中部某处小村庄。
这座小村庄位居山谷深处,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外界的干扰,生活一片静谧祥和。然而,唯一让村民们感到头疼的就是经常出没在村庄附近的郊狼,郊狼们通常结队而行,在夜深人静之时闯入农场咬死家禽,无论村民们使出什么方法也无法彻底根绝郊狼群带来的威胁。
这天,夜空被厚厚的乌云笼罩,大地就像被打翻了墨水似的漆黑无边,村庄四周响起郊狼们此起彼伏的长鸣声。无奈之下,身强力壮的男性村民们只好举着火把、手拿锄头等武器轮流在村内巡逻,以防有郊狼会趁虚而入袭击更多的家禽。
一个年轻的孩子跟着大人们一块儿出门巡逻,他本来应该遵守约定不离开大人们的视线,但最后他还是一个人偷偷溜出了巡逻的队伍。孩子好奇心很强,他从小就听着父母口中描述的郊狼的可怕模样长大,但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狼长什么样子。借着这个机会,他想近距离看看郊狼真正的样子是不是如父母所说的那般凶猛恐怖。
就这样,孩子孤身一人溜进了一座牛棚,外面巡视的大人们暂时还没有发现他脱离了队伍。他躲在牛棚角落堆积的干草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牛棚敞开的入口,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郊狼的外观看个究竟。
可是不知等了多久,山里的狼嚎声已经越变越小了,孩子还是没有等到那只闯进牛棚里来的郊狼。瞌睡虫不知不觉地爬上他的大脑,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侧身躺在沙沙软软的干草上睡着了……
“咔嚓!咔嚓!”
睡梦中,孩子突然被一阵清脆的骨头断裂声给惊醒。他既害怕又期待地从干草堆后走出来一看,只听在左侧最里边的那个牛舍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声,似乎是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在磨断骨头——肯定是郊狼进来了!这个念头顺理成章地灌入了孩子的脑海。
孩子小心翼翼地向那个牛舍靠近,生怕打扰了郊狼进食。当他蹑手蹑脚地来到牛舍面前时,刹那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牛舍里的老牛早已被开膛破肚,粉嫩的内脏掉落了一地,污浊的血液溅得地上到处都是。但最让他感到震惊的并不是血腥的场面,而是将这头老牛亲手撕裂开的生物:那并不是什么郊狼,分明是一个戴着头巾的女人!
女人趴在老牛被破肚的位置大快朵颐地享用着“美食”,她狼吞虎咽地捧着内脏大口啃咬,丝毫不在意这些内脏散发出的浓烈腥味,仿佛被郊狼给附了体。孩子一时间没忍住吓得叫出了声,听到动静的那个女人立刻警觉地转过头,面对孩子的眼中既充满了迷惑又带着些许惊恐,然而女人满嘴污血的可怕模样只会更加激起孩子的恐惧!
“救命啊!快来人啊——”
听到呼救声的村民们立马操起手中的武器,马不停蹄地赶到牛棚里将女人抓了个现行。刚开始看到女人生吃牛的景象他们也愣了半晌,但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指着女人怒不可遏地大吼道:“女巫!她是个该死的女巫!她身上肯定流淌着郊狼的血液,我们必须把她给处死!”
“处死她!把女巫处死!”村民们一呼百应,二话不说就架起女人把她强行带到了临时搭建起的绞刑台上。女人看到绞刑台上高高吊起的麻绳惊慌失措地挣扎着,然而再强烈的求生欲望也敌不过这么多五大三粗的村民,很快她的脖子就被牢牢地套到了麻绳里,留下一个刽子手等待行刑,其余的村民们都退到台下等着看女人被处死。
刽子手斜睨了女人一眼,道貌岸然地说出了自己刚刚临时编造出来的“依据”:“我们村之所以有这么多郊狼出没,都是因为这个女巫在捣鬼!今天把她处死了之后,我们村就再也不用受郊狼的困扰了!”
“干得好!”愚昧的村民们没有一个人会去细究这个说法是对是错,他们红着眼指着女人骂骂咧咧,仿佛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她头上。刽子手冷笑了一声,一脚踢开垫在女人脚下的木质箱子,女人顿时重心下坠,麻绳紧紧勒住脖子喘不过气来,她的双脚在空中胡乱扑腾,脸色也像茄子般变得越来越紫!
见女人已经翻出了白眼,台下的村民们纷纷欢呼雀跃、拍手称快,没有人注意到头顶笼罩着夜空的乌云已经悄然散去,露出了一轮散发着猩红色光亮的满月……
血红的月光扑洒在大地上,村庄周围顿时狼声大作,几十头郊狼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阴森的嚎叫,共同奏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似乎是在预告着将要在整座村庄里刮起一阵血雨腥风!
“大家拿上武器,准备对付郊狼!”村民们的心情由喜转惧,连忙手忙脚乱地拿起农具东张西望,紧张地观察着村庄四周的动静,随时都准备好和郊狼们决一死战。就在这时,绞刑台上的女人不知何时也自己挣脱了麻绳,脸朝下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然而她依旧像没事人一样缓缓站起身,两只眼睛在散乱的长发中投射出骇人都凶光……
此时,血夜正好背对着女人照射在她身上,女人的四肢像枝条一般以怪异的姿势扭曲了起来,她手臂和大腿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嘴角边也生长出了好几颗如刀尖般锋利的獠牙。一个眼尖的村民发现了异常,指着女人的方向发出惊恐的疾呼:“快看!那里有一头狼!”
大家循声望去,一头身形高大、肌肉发达的郊狼正像人一样站立在距离他们的不远处——等等,那不是郊狼……是刚刚被送上绞刑架的女人啊!
“是女巫!女巫变成狼人了!”村民们一下子全都慌乱了心智,“大家快一起上啊!”
话音刚落,就有三五个正值青壮年的村民高举着手中的锄头和镰刀气势汹汹地向狼人挥去,但是他们甚至连狼人的毫毛都没有伤到,就被她一爪子拍飞了出去一动也不动了,他们的脖子上被狼人锋利的爪子刮出了一道道醒目的抓痕,鲜血如泄洪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跑……快跑啊!”这下村民们终于知道害怕了,抛下手中的武器纷纷抱头鼠窜,但狼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她冲上前抓住一个跑得最慢的村民,一手揪住他的脑袋狠狠地往上一拔,那个可怜的村民脑袋就像萝卜一样脱离了自己的身体,白花花的脊髓都裸露了出来!
“嗷呜——”狼人提着村民的脑袋对着血月仰头长啸,她身后的郊狼们仿佛接到了某种不可忤逆的指令,如同一群冲锋陷阵的战士从四面八方强闯进村庄,将落荒而逃的村民们一个接一个撕咬倒地,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整座村庄瞬间沦为了地狱般的景象。
而那个刚开始发现狼人的孩子早已被吓破了胆。他一刻也不敢停歇地趁乱逃出了村庄,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在他身后响起,不知是不是因为错觉,夜空中高悬的血月竟逐渐变得明亮,直至将整座深山都染成了恐怖的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