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我是东海最亮的崽

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敖凌重复了一遍，忽然笑出声，"那你发誓的样子也太敷衍了吧，小团子。"

【宿主大大！！】小团子在识海里炸毛，【刚才是谁一副要哭的样子！！我这发誓还不够真诚吗！！】

"okok，真诚真诚。"敖凌笑着摆摆手，翻身坐起来，理了理头发，"行了，这事儿翻篇。"

她说翻篇的时候，语气轻快干脆，好像真的能这么轻易地放下。

但小团子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裙摆上多停留了一秒，轻轻摩挲着布料的质感。

【宿主大大……】小团子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没事吗？】

“有事。”敖凌坦坦荡荡地说，“但没事也能哭，有事也能笑，这不冲突。”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缓缓推开珊瑚窗。东海的水涌进来一圈又散开，几只发光的小鱼游到窗框边，好奇地探了探头。敖凌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触碰到其中一只，小鱼不怕她，反而蹭了蹭她温暖的手指。

“你看。”敖凌回头冲小团子扬了扬下巴，“连鱼都知道我不吓人。”

【宿主大大你今天真的很——】小团子顿了顿，【很亮。】

“那当然。”敖凌关上窗，转身，笑容明媚得如同朝阳，“我可是龙族公主，东海最靓的崽。”

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自然的光辉，不是那种用坚强掩饰悲伤的故作姿态，而是一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敞亮。难过归难过，但该笑就笑，该往前走就往前走。

小团子在识海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宿主大大，你不是两个人。你就是敖凌。】

“我知道啊。”敖凌答得很快，像在接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原主给了我这具身体，我给了她一个完整的灵魂。我们谁也不欠谁。”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而且你看，龙王对我好，长寿师父护着我，哪吒等着我——这些都不是给‘原来的敖凌’的，是给现在的我的。既然接住了，那就好好活着，别辜负。”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稳，没有丝毫的勉强。这不是自我安慰，而是真正的释然。

【宿主大大……】小团子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团子跟了你这么久，第一次觉得你帅。】

“那是你见识短。”敖凌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等以后我再干几件大事，你下巴都要掉到海底去。”

【宿主大大——】

“行了行了，别煽情，去睡觉。”敖凌躺回床上，把被子一拉，“明天师父来找我，我得养足精神应付他那张冰块脸。”

【长寿师叔不是冰块，他只是——】

“嘘——睡着了。”

小团子闭嘴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归海珠在枕边散发着温温的光。敖凌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她想起龙王摸她头时掌心的温度，想起长寿站在她身前半步时不动声色的保护，想起哪吒歪着虎头帽叫她“姐姐”的样子。

这些人，都在她身边。

那她就没什么好怕的。